我安静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那我呢?”

    他一愣。

    “我也是女人,我也怀着孩子,我也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拿化验单,一个人半夜失眠。你同情她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顾嘉树皱了皱眉,语气软了一点:“你不是还有我吗?”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堆小票,笑了一下:“我有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过了两秒,又有些不耐烦:“你别钻牛角尖。知夏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我,有这个家,有稳定的生活。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就把我的丈夫,我的家,我的生活,一点一点拿去补给她?”

    顾嘉树沉下脸:“你说得太难听了。”

    “难听是因为是真的。”

    我把一张签购单推到他面前。

    那是下午他在母婴店刷卡的回单,签名一笔一画,和他签公司合同的字一模一样。

    “这张卡是我的副卡,连限额都是我设的。顾嘉树,你刷的时候,有没有哪一秒钟想过,我也是个孕妇?”

    他眼神闪了一下,嘴却还是硬的:“你不至于连这点钱都要计较吧?”

    我看着他,只觉得心口有个地方终于彻底死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在计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