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iam的话让宁栀的身体一震!
但她很快又咬紧了牙齿,慢慢摇头。
“为什么?我说了我不在乎,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要和他在一起是吗?”
宁栀不说话了。
Wiliam深吸口气,“那你就和我结婚,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不在乎,也不……”
“但我不愿意。”
宁栀打断了他的话。
这句话,让Wiliam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栀。
“你很好,所以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她说道,“我配不上你。”
这样的话,在别人听来是可笑,是敷衍。
但Wiliam却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是……拒绝。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宁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慢慢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Wiliam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宁栀自顾自转身。
“我送你吧。”
Wiliam突然说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宁栀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
但她没有回头,只定定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头。
“不用了。”
过了几秒后,她才轻声说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好好工作吧,你母亲那边,如果你不希望我去打扰,我就不去见她了。”
Wiliam没有着急回答,直到宁栀的声音落下好一会儿后,这才听见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宁栀也没有再看他,而是自己一步步走了出去。
她进了电梯,在看着那数字一层层地往下跳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自己跟着往下跳的冲动。
她想,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时敬棠肯定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些。
说不定,他还会被席烬针对。
毕竟,是他“逼”死的自己。
可她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又好像太过于……轻易。
那些人呢?
当自己死后,他们会做什么。
宁栀想,席烬的生活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就好像过去两年间,他以为她死了,然后呢?
他依然还是 永嘉的总经理,最高控股人,商业版图越扩越大,明明坐拥一切,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资源,却还在别人面前做出仿佛他有多痛苦深情的样子。
真是……可笑。
宁栀想着,电梯门也开了。
她一步步走了出去,顺便给席烬打了一个电话。
上次在饭店后,她就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也没有再见他一面。
此时电话拨过去,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
但让她意外的是,并没有。
静默了一瞬后,他却很快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宁栀直接问他。
“什么?”
“我想见你。”宁栀说道,“现在。”
……
席烬是从温城直接飞过来的。
抵达时,这边已经是凌晨。
宁栀被门铃声吵醒了,但她并不着急起床,只翻了个身,戴上耳塞继续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耳塞的隔音效果太好,她的世界倒是很快安静下来,也没再听见其他的声音。
等她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宁栀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下床。
——席烬就站在门口。
他手上只放了一个小行李箱,头发有些凌乱,就连平时都是一丝不苟的西服,此时褶皱也有些乱了。
宁栀看了一眼后,只平静地问他,“你来了?”
“嗯。”
宁栀将门打开,又转身去了厨房。
昨天她用过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灶台上此时有些混乱。
但宁栀没有心思管,只从冰箱中取出啤酒,直接喝了几大口。
席烬就站在玄关的位置。
他虽然来过一次,但上次的情形和现在完全不同,此时,他也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她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公寓不算大,两房一厅的格局加起来不会超过七十平,玄关穿过客厅后,左边是她的卧室,右边则是阳台和她的工作区域,厨房在客厅的左侧,全透明的推拉门,因此宁栀的所有动作,都在席烬的眼下。
“你给时敬棠许诺了什么?”
这时,宁栀也终于走了出来,单手拎着啤酒瓶,斜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问他。
席烬没有说话,只几步走上前,将她手上的啤酒瓶拿了过去。
宁栀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只继续问,“是你让他来,阻止我结婚的对吗?”
她的话让席烬一顿,再回答,“我只是跟他分析了一下,你跟那个男人结婚,以及跟我在一起的区别,仅此而已。”
他的话说完,宁栀突然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了解他,也是,毕竟你们两个是……同一类人。”
席烬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随手将那个啤酒瓶丢在垃圾桶中,再问她,“你一早起来就喝酒?”
宁栀没有理会他的话,看了一眼那垃圾桶中的瓶子后,她轻声说道,“席烬,你赢了。”
她这句话倒是让席烬一愣。
不等他反应,宁栀已经抬起头看他,唇角带着笑容,“我和Wiliam分手了,也不会结婚,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席烬的重点却放在了另一边,“这就是你一大早起来喝酒的原因?”
宁栀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绕开他的身影,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席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问她,“当初和我分开的时候,你也这样难受么?”
“当然。”
席烬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她讽刺的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宁栀会这样干脆肯定的回答。
他不由看向了宁栀,眼神错愕。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宁栀说道,“毕竟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最开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仔细想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喜欢我的话,得多好?可能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只可惜,你的感情来得太迟了。”
“而且,别人的喜欢是祝福,是成全,而你呢?只会掠夺和占有。这么一说,其实前段时间我工作室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对吧?”
宁栀的话在问他,但声音中却带着肯定!
席烬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这才用低哑的声音回答,“你现在就认定了……你身边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来自于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