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华站在那里。

    她的手抓着椅背。

    指节发白。

    “知微。”

    她的声音哑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

    我看着她。

    “王老师,十五年了。”

    “每次同学聚会,你都说我是你教过最笨的学生。”

    “每次有人提到我,你都说我成绩差,运气好。”

    “上周在同学群里,你还在说我爱吹牛。”

    “你觉得,什么叫过去了?”

    她不说话。

    “你说我脑子不行。”

    我指着陈教授桌上的文件。

    “你的导师说我是他最有天赋的学生。”

    “你说我考不上大学。”

    “我读了你自己都没读完的博士。”

    “你说我这辈子没出息。”

    “我的Nature子刊,你看得懂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知微……我当年……确实做得不对……”

    “不对?”

    我走近她一步。

    “你在我的档案里写‘学习能力差’。这不是‘不对’。”

    “你把我的竞赛名额给了关系户。这不是‘不对’。”

    “你当着全班家长的面说我妈在浪费钱。这不是‘不对’。”

    “这叫什么?”

    她不说话。

    我一字一顿。

    “这不叫严格。”

    “这叫迫害。”

    陈教授没有说话。

    王浩宇没有说话。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王丽华抹了一下眼泪。

    她突然抬头。

    “知微!”

    她的语气变了。

    “你现在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你是想报复我?”

    “你是想让我在陈老师面前丢脸?”

    她站直了身子。

    “好,我承认,当年有些做法不太妥当。”

    “但你现在这样——”

    她看了一眼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