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十五年前，你在我的档案里写了这段话。”
“我——”
“你写‘学习能力较差’。”
“我当时模考年级前五。”
“你写‘不建议报考重点院校’。”
“我高考考上了985。”
“你在家长会上告诉我妈，我脑子不行，别浪费钱。”
“我妈供我读完了博士。”
王丽华张了张嘴。
“知微，我当年……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我笑了。
“你把我的竞赛名额给了周雅琪，也是为了我好？”
王丽华的脸色更白了。
“那……那是综合考虑……”
“综合考虑？”
陈教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丽华，这是当年全国数学联赛你们学校校内选拔的原始成绩单。”
“档案室存档的。”
他翻开第一页。
“沈知微，152分，第一名。”
“周雅琪，128分，第三名。”
他看着王丽华。
“你把第一名踢出去，让第三名参赛。”
“这叫综合考虑？”
王丽华的嘴唇在抖。
她转向我。
“知微……那件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她不说话。
“周雅琪妈妈是教育局副局长。”
我看着她。
“这就是你的原因。”
王浩宇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他妈妈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他可能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