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糟糕!大婚夜,和嫡姐进错洞房了 > 第298章 惜君阁
    望江楼既然能每年都搞出这般大的阵仗,宣传自家的河鲜,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吃。

    鳜鱼肥美,油炸河虾鲜香酥脆,更不必说那今日限定的河鲜春笋汤,鱼片软嫩弹牙,鲜香流齿,月瑶喝了一盅后,不由甚是回味地咂了咂嘴巴。

    真不愧是招牌,香!

    谢云帆见了,当即向旁使了个眼色,一旁侍奉的人也是十分有眼色,立刻又给月瑶添了一盅。

    在吃到真正美味的食物时,月瑶是根本顾不上说话的。她几乎忘了眼前还坐着一人,满脑子只剩对佳肴的赞叹与贪享。

    谢云帆也不扰她,坐在对面一语不发,只那样撑着头看她吃东西,时不时替她布几道菜,适时地递上汤勺碗筷。

    一顿饭下来,他没吃几口,仿佛光看着月瑶便能看饱似的。

    一通大快朵颐之后,月瑶喝下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她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着实是有些撑着了。酒足饭饱后,她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人撑着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正望着自己。

    那样一张脸全神贯注地盯过来,月瑶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去看窗外景致。然而看着看着,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满眼的江南春色,竟都不及方才看到的那人半分。

    察觉到自己这般心思,她顿时红了脸,连自己正在看着什么都浑然忘记了,呵呵尬笑两声,开口道:“这树……可真绿呀!”

    “水……也是那么蓝。”

    “好看,真好看。”

    谢云帆听着她不明所以的感慨,忽而向前倾身,凑近她一些,低声道:“夫人转过头来,说不定能看到更好看的呢。”

    乔月瑶脑袋一懵,下意识便听从他的话,转过头去。

    便见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凑在她眼前,眉眼弯弯,如春风拂面,微微上扬的嘴角与五官融在一处,漂亮的简直不像凡尘中人。

    谢云帆本是清冷矜贵的长相。从前刚成婚时,月瑶每每见他,他要么撑着头认真读书,要么病弱时望着窗外,是一副脆弱清冷的模样,偶尔浅笑一下,也如昙花般转瞬即逝,只留下脑海里那一瞬的印象。

    那般高岭之花般遥不可及的人,忽然对着自己如此和煦温柔地笑起来,便如寒冰乍破春雪初融。

    月瑶心口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忘了。心中不由想起那画本子里的狐仙,只是一个眼神,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但她只失神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色不由青一阵红一阵,半晌后,轻轻啐了他一口。

    “呸!怎么会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谢云帆无辜地眨了眨眼:“夫人这般说,我可要伤心了。莫非夫人方才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而脸红吗?”

    骤然被戳中心事,乔月瑶当即急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叉着腰道:“你这人好生不要脸,谁觉得你长得好看啦?我才没有!况且这世上好看的男子那样多,我……我见过的多着呢!你不要妄自揣测我!”

    前半段话,谢云帆还在笑。可听到她说见过许多男子时,脸色骤然僵住了。

    “哦?”他唇角仍旧挂着笑,笑意却已不达眼底,眼神中已是一片冷然。

    “那夫人不妨说说,你还见过哪家的男子,比我更好看?不知他平日里穿什么衣裳,用的什么香?我也好去学学,以防夫人被这不知来历的野男人迷了眼,被他骗了去。”

    他虽然还在笑,可月瑶明显能感觉出来,那笑容比方才危险了许多,心中不由也有些紧张起来,深吸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可片刻后,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自己怕他做什么?就算他天天夫人夫人的叫着,可他们都已经和离了啊!

    难不成他还能管着她的眼珠子看谁去?

    于是月瑶心里的那股争强好胜的劲也上来了,当即抱起手臂,扒拉着指头一一道来:“南街王公子是宋州城出了名的美男子,生得唇红齿白,英俊神武。城东书院教书的沈先生,文质彬彬,风采翩然,还有……”

    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咬着牙放出她的最后底牌:“惜君阁的花魁柳公子,貌若好女,风情万种,引得宋州城无数女子趋之若鹜,这些人,都比你好看!”

    谢云帆听到后面,直接气笑了,咬着牙冷笑道:“我竟不知,夫人这几年过得如此精彩,竟还知道什么惜君阁,还知道里面的花魁长什么样子!”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乔月瑶她是跟谁去的?谁竟敢把她带到那种地方去!

    乔月瑶不由咽了下口水。她当然没见过。别说她根本不想去,就是想去,二姐姐也绝不可能让她踏进那种地方。

    可大话已经说出口,输人不能输阵,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她当即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当然啦!我告诉你,我可是那里的常客呢。别说花魁了,那里的每一位小倌的手我都摸过!白白嫩嫩的,可生好看了!”

    这话全是她平日听布坊那些富商娘子们说的,没吃过猪肉,她还没见过猪跑么?吹牛皮谁不会?怎么都不能在他面前露了怯。

    谁让他方才那么凶的!

    谢云帆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几乎快要气晕过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很好。

    小倌的手白白嫩嫩,他呢?

    他的手长年累月提笔,右手已然磨出一层薄薄的笔茧,与白嫩二字丝毫沾不上边!

    她可真是知道要怎么样气自己的!

    谢云帆握紧拳头,心里的火蹭蹭往外冒,说出的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尽是酸意。

    “呵,小倌那样好,那你怎么不让他带你来望江楼?怎么不让他同你吃饭?怎么不让他替你布菜斟酒?”

    乔月瑶也来劲了,偏要跟他对着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哪有让小倌出来花钱的道理?不都是我去花钱找乐子吗?那里面的小倌不仅会伺候我吃饭布菜,还会陪我喝酒呢!嘴、对、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