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请注意!互穿的两个part最大的bug就是如何让她们完全放弃回到原来世界的念头,所以从现在开始,为了看文顺利,请先给自己洗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只能待在这里认命地接受现实了!!
*可以把这个当成一种时空复制体之类的,不要在意失去了她们的原·马尔科/原·香克斯要怎么办!不然看着会很多顾虑的!大声对自己说我们只是想看不一样的设定碰撞出的火花!!快点洗脑自己!!!
*OK洗脑完成!准备穿越时空!!为了避免混淆,原世界的「春水」会加「」,穿越来的春水没有括号。
「part3:平行时空互穿·红团春水」
巨大的白鲸船首劈开汹涌的海面,激起的浪花在船身两侧形成了两道白色的长练。莫比迪克号一马当先,身后两艘巨舰紧紧跟随。
航海士站在船首的瞭望台上,浑身上下已经被海水浇透,却仍然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况,冷静地发出一道道指令。舵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舵轮往左打了半圈——巨舰堪堪擦过一个正在回旋的漩涡边缘,船身猛地倾斜,甲板上未固定的木桶骨碌碌滚过湿滑的甲板,撞在另一侧的船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后那片海域,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要舔到海面。闪电在云层中轰鸣,一道接一道,把整片天空撕扯得支离破碎。那恐怖的漩涡仍在翻涌着、叫嚣着,仿佛要吞没一切来者。
但他们已经冲出来了。
船速渐渐放缓,海浪也变得温柔起来。摆脱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阳光透出了云层的缝隙,金色的光束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彩虹”,舱室的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躲雨的伙伴们三三两两地冒出头来。
萨奇吹了声口哨,比斯塔拍着乔兹的肩膀大笑起来,以藏也对着阳光缓缓擦拭起了双枪。其余的番队队长们默契地忙活了起来,收拾木桶,排除积水,清点物资,检查船体。
甲板上的气氛渐渐回暖,逐渐鲜活的人声一点一点地驱散了暴雨残留的湿冷。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中央,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巨大的座椅中。
爱德华·纽盖特。
即便是在病痛与衰老的双重折磨下,他仍然是一座山。只要有他在,莫比迪克号就还有着航行下去的奔头和希望。
密密麻麻的输液管从他身上延伸出来,透明的、淡黄的、浅褐的药液沿着管道缓缓滴落,汇入他的血管。那些管子像蜘蛛网一样将他包围,缠绕着他的肩颈和臂膀。
即便是在刚才那场堪称恐怖的飓风暴雨里,整个甲板都被海水浇了个透,船身摇晃着被抛上抛下,杂物东摇西晃乱成一团。
这些软管仍然被某种坚固无比的「线」固定在了原地,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那是「织织果实」的能力。
船舷的最高处,女人的身影坐在那里,浑身清爽,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水。
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副队长,被称为「利刃」的「春水」。
如同俯瞰高空的夜鸟,她稳稳地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刚刚那些足以将普通船只撕成碎片的狂风骤雨,那些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豆大雨点——在接近她的瞬间,被某种力量拨开了。
雨水沿着看不见的轨迹滑向两侧,像是有一把透明的伞撑在她头顶,又像是整片雨幕都在刻意绕开她。
「春水」挥手撤去了那些固定输液管的「线」。
透明的丝线如同活物般从管壁上松脱。她静静地注视着纽盖特的侧脸,目光落在他胸口平稳而缓慢的起伏上,安静了许久。
老爹的呼吸越发平稳了。
“不知道是不是记起了年少时那些轻松欢快的冒险经历。”「春水」平静地想,“每当穿越这种风暴时,老爹都会睡得很熟。”
这个称霸了新世界大半辈子的男人,在海浪最疯狂的时候,反而会露出最安详的睡颜。也许在梦里,他回到了那个还没有这些管子的年纪,回到了那个只需要握紧拳头就能让大海俯首的岁月。
老爹,老爹。
年过半百,病痛缠身。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曾经能一拳震碎海啸的肌肉,如今正在不可逆转地萎缩。精神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嗜睡的时候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会在白天突然打起盹来,下巴一点一点地垂到胸口,手里握着的酒杯歪倒在一旁,酒液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春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停了。
——因为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
纽盖特醒了。
他朝着「春水」的方向看了过来,那双依旧锋利无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某一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
她若有所觉,看向身侧。
高高的船舷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扭曲了一下——一道裂痕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海面上方的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人看清那道裂痕是怎么出现的。
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人靠近,「春水」的右手按上了刀柄,名刀·艾斯铮然出鞘了半寸,那双黄金瞳刹那间被杀意填满,像是燃烧一般冷厉无比。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眸。
没察觉到敌意,也不是什么模仿果实的能力。「春水」认出了她与自己同源的「线」,有点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吗?
*
见闻色霸气像一张无形的网,从莫比迪克号的船首覆盖到船尾。靠在医疗室躺椅边的马尔科几乎瞬间意识到不对,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财务报表。
突然出现在莫比迪克号上,又恰巧落在了「春水」身边……那是谁?!
敌人?入侵者?还是某种未知的恶魔果实能力?
门被他一把推开。不死鸟的半边身体已经燃起了苍蓝色的火焰——那双标志性的羽翼在身后半张,带着灼热的气浪,火焰从肩胛骨的位置喷薄而出。
他的瞳孔紧锁,目光越过走廊,越过楼梯,越过甲板上那些正仰头看彩虹的伙伴们,精准地落在了那道气息的来源处。
然后他愣住了。
再生之炎在翅膀尖上跳了跳,陡然安静下来,像被冻住了一样。甲板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转过来看向他。
黑发,黄金瞳,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身高与体态。只是另一位来客看着要虚弱很多,望向自己时目光也带着令他陌生的温和笑意。
一向稳重的男人露出了堪称失态的震惊,马尔科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春、春水……?”
身后的空间裂痕正在缓缓愈合,甲板上的欢笑声骤然停止。伙伴们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了船舷边的来客身上——那是另一个春水吗?
包括见多识广的纽盖特在内,对着面容完全相同但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个春水,所有人都傻眼了。
*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贝克曼商量接下来的航程,下一秒就被送来了这里,春水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接过了马尔科递过来的热茶,轻声道了句谢。
“没、没事yoi。”他看起来还处于有点茫然的震惊里,目光时不时瞟一眼她苍白的脸和堪称纤细的手臂,似乎是在将她和记忆里的「春水」不停地做着对比。
「春水」倒是很快搞清楚了状况。
她的关注点总是异于常人,没问她是怎么来的,也不那么关心她想做什么。她只看了一眼春水空空荡荡的腰间,话问出口时带着一贯的直白。
“你的刀呢?”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问的很直接,“果实觉醒的代价?见闻色确实精进了,可你无法挥刀……什么值得你做出这种选择?”
“………”马尔科头疼地捂住了脸。
这其实也是他想问的。他早看出来了春水完全失明的左眼和那双没有任何剑茧,堪称白嫩的手,心知她的身体如今简直脆弱的跟个纸片似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啊……「春水」,这才刚刚见面就问这种隐私问题吗?你好歹态度委婉一点啊!
他拉了一把「春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继续追问了。后者茫然地回看过来,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收了声。
春水挑眉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虽然身处不同的时空,但马尔科就是马尔科,她还是了解他的。
……喔……?这种距离……所以他俩……?
在除了香克斯的事以外都异常敏锐的女人只从两人细微的反应里就看出了很多事,为脱单的好友感到开心,她欣慰地笑出了声。
“确实没法挥刀了,但那是我自己选的路。”她噙着温温和和的笑意,回答「春水」的问题,“为了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比刀更重要一千倍、一万倍。如果是你,你也会做出这个选择。”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春水」想到了某种可能,瞟了一眼马尔科和老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说实话,马尔科被春水那一眼看得有点毛毛的。
总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这女人看得很透很透,他注视着那张与「春水」一般无二、却脆弱得多的脸庞,带着医者本能的对伤病的审视,也夹杂着对“另一个春水”放弃了刀的唏嘘。
……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因为这张脸而衍生出的、移情般的关照。
他轻声开了口。不再抱有初见时的敌意,那是很善意的询问:“比起那些,我来帮你检查检查身体吧yoi?”
……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个吗?看来即使换了个世界,爱操心的母亲大人还是那个母亲大人啊。
“好啊。那麻烦你了,马尔科。”心里因好友的关心而一片软和,春水顺从地伸出手腕,配合着马尔科的探查她的脉搏和左眼。
再生之炎缠绕而上,看出了她对自己熟稔的态度,马尔科犹豫着发问了:“所以,你……还是海贼吗yoi?”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你不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春水了吗?
「春水」惯于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毫不避讳地向所有人展示那个占据她大半肩膀的、狰狞的白胡子骷髅标志——那是家人的标识,是她的荣耀。
可穿着一身洁白棉布裙的春水……她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她不再做海贼了吗?
还有……原来她穿裙子是这样的啊。
马尔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春水的裙子,目光在LOGO上转了几圈,意识到那好像是空岛的一个牌子,还挺有名的。
……糟糕,有点想看「春水」穿裙子的样子了。
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春水」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不要。”
她不喜欢那种轻飘飘的东西。
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的马尔科:“………”
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了啊!从认识她起就没见过她穿裙子啊可恶!他就只是想想,连想想都不行吗?!
他咬着牙试图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在看那个牌子yoi。”
「春水」“喔”了一声,转头看春水:“这是哪里买的?他喜欢,我给他买一条。”
马尔科:“………”
*
总感觉又是温馨好笑又是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春水被他俩相处的模式逗笑了。
曾经作为剑士的时候,她也是利落的短打和短发,完全不在意外表,满心满眼只有手里的格伦——这一点上,看看现在的「春水」就知道了。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上了船以后,她的衣裙一直是被弟弟香克斯一手包办的。不同于他自己那一身花衬衫沙滩裤的辣眼睛品味,他在挑选女装的时候,意外的很有品味。简约大气,复古温柔。面料亲肤,价格昂贵但异常柔软。
她的笨蛋弟弟还总会严肃地询问贝克曼的意见,争取给她搭配总是能走在时尚潮流的造型——这总让忙碌的船副大人相当无语。
那种事情他上哪儿去知道啊?!有那个闲工夫能不能把船务处理一下不要总推到他头上啊?!!
想起了那一船的伙伴们,春水的笑意更加温柔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香克斯是什么样子的。
“我是海贼喔。”她说,“从前隶属于罗杰海贼团,现在……是红发海贼团的一员。”
哦豁——!
他们的春水——到底还是被红发那小子截胡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了这句话,其余狗狗祟祟偷听的白团伙伴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第一反应不是询问细节,而是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和看好戏的眼神,几乎同时看向了马尔科。
——春水有点好笑地发现,连「春水」都是这样……她为什么看着还有点心虚啊?
被那么多戏谑的视线笼罩,又听到了完全没想过的答案,马尔科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当了海贼,认识自己,却没有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吗?
……他就知道,以红发那小子的脸皮和「春水」对他的特殊关照……总会有一个平行世界会被他成功撬走墙角。
呵,呵呵。
还说什么同生共死命运共生没事的有她在的,这不是转头就上了别的男人的船了吗?!
骗子!!!
被马尔科“我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选他”的幽怨目光集火,感觉已经要被醋味淹没了的「春水」:“………”
啊这。
清汤大老爷啊……这、这……这她也没想到啊……
为什么呢,她突然有点汗流浃背了。
*
三个人面面相觑,总觉得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修罗场里,最后还是马尔科咽下了那股醋意,沉稳地询问起了情况。
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被命运推着走向了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做出了几乎算得上完全相反的决策——这说的,大概就是两个春水了。
马尔科听来听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提到香克斯时,会是那样一副柔软的、完全不设防的态度。原来在她的人生里,先老爹一步把她救下来的人是哥尔·D·罗杰。
……行吧。
既然是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算不被他以那种“你出轨了”的看负心汉一样的表情看着了,「春水」如蒙大赦,无语又无奈地给这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男人倒了杯水,以作安抚。
马尔科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臭着脸喝完了。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想法。虽然如同利刃一样锋芒毕露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平静无波的面瘫脸,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没有波动,但这瞒不过春水。
她听懂了来龙去脉,明白了马尔科对香克斯莫名其妙的醋意,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两位。
真是奇怪。明明是心意相通、双向奔赴,为什么马尔科还是一副“我在暗恋我是单相思春水就是块无药可救不解风情的大木头”的表情啊?「春水」对他的特殊和偏爱……那种完全不同于旁人的在意,坚定的唯一选择……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吧?
他还在纠结些啥呢?
她想了想,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个相处模式,这让马尔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越了界的、黏黏糊糊的暧昧——他认为这就是「春水」表达对他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的喜爱的方式——在她眼里那是纯粹的亲情。
不……不只是马尔科……估计全船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因为「春水」从上船开始,对待马尔科的态度……就从来没有过变化啊。
唉,这个人完全没有自己在初次见面就被「春水」一见钟情,坚定且毫不犹豫地预定了余生的自觉啊。
啧啧。
所以一定要听她亲口做出承诺,听她说出“只有你,没有别人”这种话,才能确认所谓“变质的亲情”。可偏偏「春水」又不是那种会说出这样肉麻情话的人。
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的事,为什么还要去特意强调呢?
做就好了,她从来都是个只做不说的人。
……唉,根深蒂固的兄妹之情什么的,习惯和环境的影响还真可怕呢。
完全没有自觉的、同样深深陷入了类似的姐弟情深戏码里的女人,幽幽叹了口气,决定帮好朋友一把,避免他真的要花上十几二十年,等到白发苍苍了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于是春水出动了。
她用很随意的语气,笑着问还在暗中观察马尔科,确定他是不是心情好一点了的「春水」:“所以,你是怎么看待香克斯的?明明只见过几面吧?那份特殊关照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是堪称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的问题。
从这些问题里几乎是立刻确定春水看出了自己的心思,马尔科的表情僵住了。
他……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他们这才聊了多久啊……?
一旁围观的比斯塔和萨奇等一众兄弟们冷漠地回望:“……不然呢?醋都要灌到人家嘴里了。你就差拿个大喇叭在船上喊了吧?”
马尔科:“………”
哪有那么夸张!!!
*
「春水」倒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倒不如说,因为马尔科对香克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敌意,这些年里大伙们明里暗里问过她无数次这类问题。
她是怎么看待红发的?那种事究竟有什么好问的。
真是无聊至极的问题,同样的回答她这么些年已经说腻了。
——感觉那孩子剑术天分不错,那股子霸气越来越像已故的海贼王,让人很想知道他究竟会走到什么样的终点,所以不希望他轻易死在半路。
见到关于他的消息会停顿一下,是为了确认那孩子还好好的,活蹦乱跳,没在阴沟里翻船……因为他实在有种随时会把自己作死的美感,让人真的很不放心。
为什么只对他特殊关照?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合眼缘呗。看着顺眼,他还惯会扮乖弄巧,很招人喜欢……这有什么好问的啊。
「春水」有点苦恼地与马尔科对视,不明白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从各个人嘴里听了一次又一次,如今为什么还是摆出了一副期待又紧张的模样。
她真的不明白他究竟在在意什么。
但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很软,「春水」按下了那股不耐,还是回应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算半个姐弟吧。还算合眼缘的家伙,真对上了我会让他三刀。”
正牌姐姐·春水:“……就三刀啊。”这也太少了点吧……?
谁曾想马尔科冷笑着喝了一口茶:“呵,挺好的。还知道让人家三刀呢yoi。”
没想到这答案也能掀翻醋坛,春水满脸错愕。
……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苦香克斯久矣吗?!这个世界的笨蛋弟弟都对他做了些啥啊?!
话都说到这里了,看出了她想去见见这里的香克斯,「春水」不带什么情绪地提醒了她一句:“不知道你那个弟弟是什么性格,但我认识的红发……是个恶趣味的家伙。”
总被香克斯挑衅还无力反击的马尔科颇为意外地看了「春水」一眼。
呦。没想到她还能看出来这个啊?怎么回事?她居然——
被那种目光看的很火大又很无奈的「春水」:“………”
为什么呢?这人好像真的以为她是个傻子啊。
*
了解了彼此的世界,得知春水曾经在白胡子海贼团待过一年,他们依旧是某种意义上的家人以后,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很快变得很轻松。
比斯塔一脸八卦地搬来了木桶当凳子,萨奇端来了茶点,一群想看热闹的人在甲板上坐下。雨过天晴,天空蓝得透亮,彩虹还在天边挂着,把整片海域映得无比澄澈。
她们聊了很久。聊伙伴,聊敌人,聊那些在各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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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里已经陨落或尚在人间的面孔。心照不宣地跳过一些会让彼此沉默的名字,不再深究。
有些疼痛是相通的,不需要细说。
而在这些或轻或重的话题间隙,不可避免的,话题转向了「春水」。
准确地说,是「春水们」。
听马尔科说完了那个结局,春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
她慢慢放下碗,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死了……全部吗?!!”
“是啊。大概在几个月前吧,有人联系上了她yoi。”马尔科示意她看神游天外的「春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说什么回归家族啊圣血啊果实觉醒啊,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刀给人家砍了yoi。”
春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马尔科摊手:“还不止呢。有个倒霉的落了个永久指针,她绑了艘船就直奔人家岛上。等我们顺着她的生命纸赶过去的时候——”
说到这里,不死鸟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那宛如炼狱般的业火:“那座岛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海风吹过甲板,把以藏手里的报纸吹得哗哗作响,乔兹叹息着摇头为那群可怜的敌人哀悼——惹上「春水」,她们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春水:“………啊,这么快意恩仇吗?”
音节拖长,她几乎是目瞪口呆地问出了这句话。
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用“难道你是杀人狂吗”的表情看了好几眼,「春水」终于从地平线上收回了目光,转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这人平静地承认了:“觊觎不属于她们的东西,该死。”
马尔科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介于“我该说你什么好”和“算了懒得说你”之间。
连老爹都以为她说的“不属于她们的东西”——是指她的命。
但只有「春水」知道。
只有她知道,当那群人站在她面前,嘴里说着一套冠冕堂皇的“回归家族”的话,眼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明里暗里地、贪婪而热切地飘向——
马尔科。
那些目光盯在他身上,像是狗见到了肉骨头。她们盯着他的再生之炎,一遍遍羡慕地说着“不死”和“复生”之类的蠢话。
无限自愈。无限再生。
这片大海上眼馋不死鸟果实、想通过猎杀马尔科来得到它的人从来就没有少过。
敌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杀了一茬又一茬,这么多年「春水」早就习惯了那种想要掠夺和侵占的目光。
——可千不该万不该,那群人舞到了自己头上。
不是要杀他。她们是要把马尔科和自己一起带回岛上,给她们的老祖宗续命。
呵,好大的狗胆。
意识到这个的一瞬间,「春水」的眼睛沉了下去。被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逆鳞,那是一种冻结着怒火的杀意。
她的刀先于身体的意识,回过神来时已经将人砍成了两截。
“不知死活的东西们。”提起那段不太好的回忆,女人的眼睛比刀锋还冷,瞳孔深处有暗火涌动不歇,“合该千刀万剐。”
那份杀意毫不掩饰。她的声音不算大,但甲板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尔科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多大的人了,真是任性的家伙。”
他又想起了她那一身伤。
绽开的皮肉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被他亲手处理过,缝合、敷药,再生之炎一遍一遍地覆盖——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了握,然后松开,忍不住白了「春水」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责备,心疼,无奈,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委屈和指控:“说过多少次了!好歹和我说一声啊!一声不吭自己走了yoi!”
.……这种事怎么可能带他啊,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这个笨蛋。
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春水」别过脸去,没接话。
马尔科的眉毛立刻不满地皱了起来。
还在目瞪口呆的春水:“………”
所以你的重点在这里吗?没和你说一声……?只是这样子吗?!
带着宛如灵魂出窍的恍惚,为这个世界的自己堪称人形推土机的实力震惊之余,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果实觉醒,她忍不住问起了细节。
那些仪式,那些日日夜夜通过喝下圣血来强行唤醒「命线」的尝试——噩梦再次袭来,春水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为了窥探「命运之海」,为了触碰那根传说中的生命之线,付出了多少代价?喝了多少圣血?经历了多少次濒死的反噬?
可这个世界的自己,没有圣血的催化,她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这世间的每时每刻都在分岔,每一条分岔都是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她的能力更加偏重于「轨迹线」,看透所有未来的「可能性」,然后一一
斩断它们。
「世间万物,无我不断。」
望着另一个自己,春水久违地感到了一股寒意,它正从脊椎底端窜上来。
锋利。
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
这个人从骨头到灵魂都被打磨成了一柄刀,不需要出鞘,不需要挥斩,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已经把周围的空气都切开了。
——那样锋利得无法摧折。
这就是罗杰船长和雷利先生心里的自己,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吗?
春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凉气压进肺底,然后慢慢吐出来:“你……是怎么觉醒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因为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想要复活罗杰船长,完成那个目标,就必须要觉醒果实。
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一点!
对「春水」觉醒果实的过程心知肚明,莫比迪克号的家人们对着人手一堆的、奇形怪状的织物,齐齐陷入了沉默。
呃……这个嘛……
*
「春水」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摸了团毛线,带着针一起丢给了她:“喏,这个。”
春水:“……唉?”
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春水」给她展示自己最近的织物,那是一条想送给马尔科的围巾。
“每一条「线」都有无数的「可能性」。”她解释道,声音平缓,“从众多「可能性」之中,「看」到最终的那一条——被称为「未来」的「命线」。”
“我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通过打毛线织围巾来觉醒吗……?!那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事实摆在眼前,春水迟疑地点了点头:“……行,我、我试试。
她这句话说的无比艰难,听的马尔科有点想笑。他按着嘴角压下笑意,问了句她觉醒能力是想干嘛,有没有他们能帮上忙的。
春水老老实实地讲了。
逆天改命,篡改生死。
一直沉默倾听的纽盖特打量了一会儿来自异界的女儿,大概明白了她是想要做什么,哼笑着闭上了眼睛:“你啊,想岔了。罗杰那家伙要是知道了,估计要被你气活,然后狠狠骂你一顿。”
「春水」倒是很快理解了她。说实话,如果这样能够让老爹免除痛苦,她倒是也想试试。
马尔科哪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心道还好这家伙没喝那什么圣血——不然就她那疯劲儿,保不准真能做出些什么伤人伤己的傻事。
预感这种不祥的东西越聊越麻烦,他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春水在罗杰海贼团和红发海贼团的经历。
提起弟弟,春水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笑容也轻快了很多。用一种像是晒娃一样的口吻,笑着和莫比迪克号上的家人们讲起了她的骄傲,她最宝贝的弟弟。
一直都很乖很听话的香克斯,性子和小孩子一样,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每天黏着姐姐撒娇要抱抱。
噫……那个红发香克斯吗……?一船的人想象着那个场景,有点倒牙,纷纷呲牙咧嘴。
总觉得那种关系越听越熟悉,「春水」的神色顿了顿,话语依旧直白:“……你们管这个叫姐弟吗?那我确实没把红发当弟弟。”
马尔科:“………噗嗤。”
他还在为这两个春水如出一辙的钝感力无语,就听到比斯塔那个凑热闹的家伙,问起了春水和另一个马尔科的关系。
她笑着秒答:“马尔科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那么巨大一张朋友卡砸了下来,把知道马尔科那点小心思的家人们都砸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好兄弟究竟是不是也暗恋春水……这种事怎么想怎么惨啊。
接收到了家人们同情的目光,马尔科扶额叹息。
不是我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说实话,他其实是有点开心的——原来身处于不同阵营,即使是生活轨迹毫不相关的平行世界,他们依旧这么亲近。
其实相当好哄的不死鸟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将他的情绪看了个分明的「春水」:“…………”
啊?干嘛呢干嘛呢?刚刚还不高兴来着,现在又光速变脸了?
她戳了戳他的嘴角,语气无奈:“你……想当最好的朋友?马尔科,我们做‘姐弟’会好一些吧。”
怎么想都是那种黏黏糊糊天天腻在一起的‘姐弟’,更符合他们的关系吧?他不是整天想着更进一步什么的吗?就一个「最好的朋友」就满足了吗?
啧,笨蛋。
笨蛋马尔科。
没听出来她言外之意的马尔科一脸茫然:“啊?我们不是兄妹吗?我比你大一岁啊。”
春水倒是听懂了,不由得掩唇轻笑:“马尔科还真是迟钝呢。”
「春水」没什么表情地吐槽他的超绝钝感力:“就是说啊,他就是这样。”
马尔科:“…………”
……不是,她们有什么资格……不是……他唯独不想被她们两个家伙说迟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