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被他掐得说不出话,眼看着就要断了气。
林杳赶紧走上来劝说,爻的手才微微松开了一点。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来确认一下自己的藏品有没有被掉包。”
她笑着和负责人解释,“毕竟我朋友拍下来的东西价值最高,谨慎一点总没问题。”
“不知道,是否可以给行个方便。”
负责人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林杳,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衍,像是在犹豫。
空气安静了片刻,负责人终于开口:“看可以。但不能乱动。只能看你们的东西。不该问的也别多问,懂了吗?”
“放心,没问题。”
负责人这才瞪了眼爻,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钥匙串里取出一把,插进门上的锁孔里。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里面的空间比林杳想象的要大。珠宝和武器陈列在两侧的架子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但她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架子落在最深处,那里有一排铁笼,比拍卖会地下那排要小一些,但铁栏更粗。
笼子里的人影蜷缩着,像是瘦小又形状各异。她走近其中一个笼子,里面的身形像一团蜷缩的雾气,边缘有一些模糊的凸起,像是鱼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旁边的笼子里坐着一个人影,他低着头,但他的身体在缓慢地变化,皮肤表面那些纹路在流动,像下面有东西在动。
爻正在挨个检查那些笼子。他走得不快,每一个笼子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眼。
他走到最后一个笼子面前,停住了。他转过头来,看向那个负责人:“不对。”
爻的手从最后一个笼子的铁栏上收回来,他转过身,朝负责人走去。
负责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骗我,他不在里面。”
负责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刚才说了,后面还有一道门……”
爻没有停下。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脚都踩得很实。
负责人退到了墙边,背靠上那面光滑的石壁,无路可退,他快速开口:“那道门不是谁都能开的,得等上面的人来。”
“那就让他来。”爻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伸出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按在负责人肩膀上方的墙面上,把整个人罩在他的阴影里:“我跟你一起等。”
负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能这么做。这是规矩——”
“规矩?”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种极低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声音,“你们的规矩就是把人关在笼子里,等他被抽干?还是把人变成那种,”他指了指笼子,“那种东西?”
负责人的脸色白了一瞬:“我没做过那些。”
爻的手依然按在他肩膀旁边的墙上:“你没做过。但你看着它发生。你没有阻止它。这比亲手做更让我恶心。”
负责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来辩解,但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别开了脸,声音也低了下来:“其实我知道你们来是做什么的,但是失踪真的和我没关系。”
“那是谁?”
“我不知道。”负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知道那批货是白阵营那边预定的,从来没有人来取过。我汇报过,上面让我继续等着。”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处理,我心里也着急啊,这几天觉都睡不好。”
爻松开了手,负责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爻站在他面前,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道墙壁上。那道细缝在他视线里像一条极细的银色丝线,藏在石面的纹理中间。
“你说没有人来取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负责人,“你怎么知道白阵营那边预定的时候,指定的人不是他自己?”
负责人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咀嚼那话里的含义:“你的意思是说……”
爻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那道墙壁。他把手贴在墙面上,感受着那条细缝的形状,然后收回手,看向林杳:“我需要一件东西,能破开这道门的东西。如果这扇门是专门为了锁住某种级别的药渣而造的,普通的钥匙打不开,只能靠外力强行破坏。”
林杳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听完:“什么样的东西?”
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描述:“一件足够锋利的武器,或者某种能切开石头的工具。”
他顿了一下,“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可能拿得出来。但他不在这座城里。”
他看了一眼那个人,“消息传过去,再等人过来,最快也要五天。”
周衍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五天太长了。这扇门后面如果真的是那个级别的药渣,五天之内随时可能被转移。”
爻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脸上的表情沉了一分。
林杳在想一件事,那道门后面关着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爻猜的是对的,如果红还活着,那道门后面可能正是他被关押的地方。
但如果猜错了,那道门后面可能是别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开口:“你先起来。我们一起看看这道门。”
负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杳会先对他说话,他扶着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杳已经走到了那道墙面前,她伸出手,指尖沿着那条细缝缓缓移动。没有回应,触感和周围的石头一样冷而粗糙。
“五天太久了。”她收回手,转向负责人,“你去联系白阵营那边,告诉他们,你这里有一批货一直没人来取,如果三天之内再不来人,你就要处理掉了。”
负责人的眉头动了一下:“三天?他们如果直接来取人呢?”
“那就更好。”林杳说,“他们来了,你就能知道他们要的是这批药渣,还是这道门后面真正的东西。如果他们不来,”她顿了一下,“三天之后,我们自己想办法开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