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303章 三舅姥爷
    林杳直接转过身去,面对墙壁,留给老道士一个后脑勺。

    “我不认识他们。”她说,“劳烦撵他们走。”

    陈颜站在门口,看看林杳的后脑勺,又看看老道士。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内心已经在做算术题了——这道题叫做“一个伤员说不要,一个老人说我是亲戚,我该听谁的”。

    他没动。

    老道士也不急,他拉了拉小道士的手,两个人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但没走。

    他们就站在窗边,老道士看窗外的树,小道士看林杳的后脑勺。

    “果然失败了嘛?”

    老道士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林杳的后脑勺对着他们,态度很明确。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着小友了,其实,我们是来帮你的。”老道士表情忽然郑重起来。

    “我们是来帮你完成使命的。”

    林杳的肩膀僵了一下。

    只觉得眼前一幕越来越荒谬。

    还不如刚刚三舅姥爷来的真实。

    “屁的使命。”林杳的语气很不好。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左肩还在疼,嗓子冒烟,脑子里还有几千片碎镜子没拼好。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跟她说“使命”。

    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低级的骗子?

    “天意不可违。”老道士说。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像在念经的调子。

    “不可违你个头。”林杳说。

    老道士笑了。

    陈颜选择暂时退出这个房间,去走廊里站着,给林杳留下充足的空间。结果没一会儿,林杳就走了出来。

    “出院,再待下去,我都要疯了。”

    林杳出院的手续办得很快。陈颜去办的,他办事一向快,快到你刚说完“好”,他就已经把事办完了,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林杳换回自己的衣服,那件破斗篷已经不能穿了,陈颜给她带了一套新的,深色的运动服,尺码竟然刚好。

    左肩的纱布还在,但胳膊能动了,虽然抬不到太高,但穿衣服没问题。

    她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但被风一吹就散了,剩下的就是那种深秋特有的、干燥的、带着落叶气息的凉。

    然后她看见了那一老一小两个道士。

    他们坐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老道士在晒太阳,小道士在逗一只蚂蚁。

    蚂蚁顺着台阶往上爬,他用手挡住它的去路,蚂蚁换了方向,他又挡住,蚂蚁最后不走了,停在原地,触角晃来晃去,像是在思考人生。

    老道士眯着眼睛看那只蚂蚁,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它迷路了。”

    小道士抬头看他:“蚂蚁也会迷路吗?”

    老道士说:“都会迷路的。”

    林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假装没看他们。

    她走下台阶,走到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等陈颜开车过来。老道士和小道士跟上来了。不远不近,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林杳停,他们也停,林杳走,他们也走。

    林杳回过头。

    “别跟着了。”她说。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也没钱了,给不了你们想要的。”

    “非也非也,小友误会了,我们并不缺钱。”老道士笑了笑回应。

    小道士看了看老道士,也有样学样。对着林杳,笑了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林杳转回头,继续走。身后十米,脚步声,一个轻一个重,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杳又停下来,又回头。

    “我说了,别跟着了。”

    老道士还是笑。

    小道士这次没笑,他看着林杳的表情,觉得这个姐姐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于是他把笑容收起来,换上一副认真的、但还是很可爱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老祖说,天意不可违。”

    林杳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管了。

    爱跟就跟吧,反正她明天就去找张重阳,到时候门口有警卫,她不信这两个人能跟进去。

    她转回头,继续走。

    马路很宽,车不多。路两边的店铺有些开着门,有些关着,开门的那些也没见几个顾客。

    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下去。

    林杳走在人行道上,身后十米,一大一小两个道士,一个白发苍苍,一个黑发揪揪,画面莫名和谐。

    林杳却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来,听见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趁着他们分神的功夫快走了几步。

    没想到身后也加快了步伐。

    林杳慢下来。身后也慢下来。林杳忽然站住,猛地转身,身后十米,老道士正举着一只手,像是在跟谁打招呼,那只手停在半空中。

    小道士仰着头看他,又看了看林杳,嘴巴一瘪,想笑又不敢笑。

    林杳看着老道士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老道士看着林杳的脸。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三秒钟。

    “算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林杳转回身,继续走。

    她认了。反正马路是大家的,她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被跟着就不让别人走路。

    这道理到哪儿都说不通。

    她拐进一条大马路。这条路比她刚才走的那条宽一倍,双向六车道,中间有绿化带,路两边是商场和写字楼。

    但今天,这条路上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

    人行道上很多人,三五成群,站在路边,有的蹲着,有的靠着栏杆,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他们的目光不是在看橱窗,是在看人。看每一个从这条路上走过的人,从头看到脚,从脸看到手里的东西。

    林杳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打开了。

    她的余光捕捉到右边那几个人在看她。

    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冲锋衣,手里没拿东西,但腰间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他们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服,从她的衣服滑到她的肩膀,那里缠着纱布,从领口能看见一点。然后他们的目光变了。

    那不是路人的目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微微加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