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294章 留活口
    黑衣面罩手腕还在流血,但此刻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了,只是盯着巷子那头浑身金光的林杳,不解的问:“天命人……是什么?”

    白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还停在林杳身上,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确认一个太过重大的事实,不敢有丝毫偏差。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血已经不流了,伤口处的白色西装袖口被染成深红色,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最近流传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被太多人知道的事,“说是有一种人,被天命选中的人,身上会带着金光,找到她,世人就有救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世人就有救了”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铅。

    白帆这个人从来不说这种话,他不信救赎,不信希望,不信任何听起来像是从童话书里撕下来的句子。

    他能说出这几个字,说明这个消息在组织内部已经被反复讨论过、验证过、确认过,已经重到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黑衣面罩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前段时间,各大组织都在找,”白帆继续说,“带金光的人。但找来找去,找到的都是假的。”

    “有的在副本里捡到一件发光的道具就当自己是天命人,有的天生体质特殊皮肤会泛黄也硬往上凑,还有的纯属招摇撞骗,说自己是天命人,骗吃骗喝骗卡牌。白鸽会也找过,”

    他顿了一下,“找过很多次。都是假的。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停在这里。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断墙的缝隙里钻过去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黑衣面罩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从白帆脸上移到巷子那头那个浑身金光的身影上,又移回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组织语言,像在犹豫这句话该不该问。

    “那她,”他指了指林杳的方向,手指微微发抖,“是真的吗?”

    白帆的沉默本身就像一种回答。

    黑衣面罩等了片刻,又问了一句,“如果林杳是真的……那还杀吗?”

    白帆忽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白得几乎透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灵巧、精确、从不失误。

    这双手接过很多任务,完成过很多任务,从来没有犹豫过。

    可这一刻,他犹豫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杳的时候。那时候她浑身是血,瘦得跟纸片似的,站在走廊里,眼神空洞但脊背挺直。

    他说她是“有趣的小白鼠”,她没生气。

    他派人跟踪,设局试探她,她没上当。

    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当着他的面,把那张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卡牌折成纸飞机,吹了一口气,纸飞机从他耳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

    她说,白帆,你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她。

    按照他的性子,说了让谁死,那她就必定得死。

    这不是脾气,是原则。

    在白鸽会这种地方,说话不算话的人活不长。

    他已经说了今天必须杀了她,如果因为一个“天命人”的名头就收手,传出去,他在组织内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以后他说的话,还有人会当真吗?

    他布置的任务,还有人会拼命完成吗?他费了这么多年才爬到的位置,会不会因为这一次退让就开始松动?

    但,如果她真的是天命人。白鸽会找天命人找了大半年,假的一批接一批,真的一个都没找到。

    上面虽然嘴上不说,但下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压力一直在。

    谁要是能找到真的天命人,把这个人带回组织,那就不只是“将功补过”能概括的了。

    那是奇功。

    是足以让他从“白鸽会的一名高级成员”变成“白鸽会的核心决策层”的功劳。

    他日后在组织内会更有话语权。

    他说的话,会比现在重得多。

    白帆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了。

    那种犹豫、那种权衡、那种在天平两端反复放砝码的迟疑,被一种更沉的东西取代了。

    他看向巷子那头,那个浑身金光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攻击,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她只是站着。

    “留活口。”他说。

    是命令。

    和之前说“速战速决”“今天必须杀了她”用的是同一种语气。

    几个人领命,朝林杳两侧扩散,正在展开的包围圈。

    在白鸽会,白帆的话就是命令,命令不需要解释。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从“杀死”到“活捉”,不是心慈手软,是她在白帆心里的分量变了。

    几个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任何“先看看情况”的余地。

    黑衣面罩从腰间抽出双刃,这一次他没有冲上去,而是把双刃交叉在胸前,刀刃上开始泛起冷光,那光越来越亮,亮到刀刃本身都看不清了。

    灰白人伸出双手,两只手在空气中猛地一握,像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林杳脚下的地面开始向她身后移动,不是她在动,是地面在动,像有人把她脚下的那块地变成了一条传送带。

    白帆身后那个人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

    那些烧焦的颜色不再是缓慢地蔓延,而是像泼出去的墨汁一样朝林杳的方向涌过去,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青石板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粉末又被风吹起来,形成一片黑色的雾。

    攻击同时到达。

    可林杳却格外的冷静,只是轻轻的抬起手。

    那只手抬起来的瞬间,金光从她掌心炸开,冷光刀刃切进金光,像刀切进水里,被裹住了,拔不出来。

    黑色的雾最惨,那些粉末碰到金光,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挡住,是直接消失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面罩的双刃上的冷光熄灭了,刀刃恢复了普通的金属颜色,上面多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灰白人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在抖,但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