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 32. 第 32 章
    赵舒之俨然一副要讲故事的样子,崔鸣玉便竖起自己的耳朵认真听。

    “早年间,陛下刚继位时,朝中多有亲王叛乱,压下去一个又起一个,几番镇压后,大梁也就没有什么亲王了。风赫的母亲是其中一个反王的妹妹,但她入宫时,叛乱的事情还没有苗头。

    风赫出生那年,赶不上时候,是各地叛乱最盛之时,他母亲忧思过重,难产去世,留下了他。待我入京时,他已然有四岁,只是个子小,又不爱说话,常常会有人欺负他。再后来,姨母收养了他,境遇也就好了一些。”

    崔鸣玉点点头,“看来他也是一个苦命人啊。”赵舒之不免笑道:“也?”崔鸣玉晃着手里赵舒之的乌发,笑道:“我随便说的啦。”她看着那条乌发,觉得是时候了。

    “赵舒之,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其实,赵舒之早就想问,一直压在喉间,崔鸣玉不说,他也就不问。

    幸好,她问出来了。

    “我想…我想知道。”

    崔鸣玉趴在洁白的床上,拢起一大把赵舒之的乌发,拿在手里玩,“你我第一天见,你就救了我再后来,去到太常书院,你也是一直照顾我,洗衣做饭,哪一样不是你做?可你完全不需要做,因为你是世子,手里有权力。你若是指使我去做,我也不敢不做,可你没有。你就像是把我放在你的同一地位上,我知道,这在大梁来说,是很难得的。我很珍惜这份难得,若是说,你在我这里,既不要财,也不要色。那我也不觉得你会去找别人要,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接着,崔鸣玉像是显露出自己真正的智慧与通达,“你用强的话,我是反抗不了你的,但你没有。你很尊重我的意愿,所以我也想问一问你的,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有婚内公约的那一种。”

    沉郁的黑眸细细描绘眼前人的一颦一笑,像是要将眼前人全部刻画在自己心里。那信任的话语一句句地敲打在赵舒之的心头,他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扑天的,如潮水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玉娘,我……”崔鸣玉举着那团乌发晃,一晃一晃间,她似乎看到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滑落。

    不会吧?!赵舒之被她说哭了?

    “你在……哭吗?”崔鸣玉不敢相信的说出这句话。赵舒之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他的手都受了伤,抬不起来,只能倔强地偏过头去。

    诶呦我!怎么还给人说哭了呢?她也没说啥感人的呀?

    崔鸣玉伸长手,把人的头转回来,一看,果真是哭了,“好啦好啦,你别哭,这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崔鸣玉两手捧着人的脑袋,像是在笑,接着她一点一点地凑近,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赵舒之微热的额上。

    “再哭,就把你抓去喂大灰狼!”闻言,赵舒之哭得更凶了,眼泪聚集在眼眶,像是个被吓到的孩子。

    其实,崔鸣玉是想逗逗他的,谁知道啊,赵舒之居然会怕大灰狼吗?她真不是故意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大灰狼没有,我瞎编的呀…”崔鸣玉用尽浑身解数,赵舒之就是停不下来,甚至还因为哭得太厉害,一抽一抽的。崔鸣玉用衣袖给他抹泪,结果就是越抹越多,怎么都抹不完了。

    干脆,一脚油门踏到底,崔鸣玉也不管了,对着人泛酸水的唇就吻了上去,只一瞬,什么眼泪,什么悸动,都在这一刻停住。

    崔鸣玉睁开一条细缝,看着赵舒之不再流泪的眼睛,心道这办法好使,下次还用。

    黑眸被泪水浸润,显露出它原本的柔情。衣袖盖住黑眸轻轻一压,泪水成倍涌出,继而□□燥的衣袖吸走。

    “你不该对我这般好。”赵舒之被崔鸣玉压住眼睛后,薄唇轻启,声音似乎与清晨那般嘶哑。崔鸣玉拿开衣袖,与赵舒之重新睁开的泛着血丝的眼眸对视,“你在说什么呢?现在看来分明是我在压榨你好不好?”

    “你没有压榨我,我心甘情愿的。”赵舒之伤得没那么厉害的那只手勾起人垂落的发尾,一圈一圈地圈在自己指间。“刚刚被你一打岔,我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崔鸣玉移开眼神,微微分开和人的距离。

    “婚内公约。”赵舒之鼻音很重地提醒她。“对对,婚内公约。”崔鸣玉两手撑在赵舒之两旁,支起身子一转,坐到了床头,她把自己的下半身放的远一些,以免碰到赵舒之受伤的手臂,“婚内公约呢,就是类似守则,我们共同遵守的意思。”

    “好,你说。”

    “我只想了对我自己有利的,你也可以想几个对你有利的,我们商量一下。”

    “好。”

    “首先第一点,你不许有事瞒我。第二点,若是遇到危险,你我要共同面对。第三点,你不允许纳妾。”崔鸣玉说完三点,又解释了几句。

    “关于第三点,我解释一下,不允许纳妾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就不允许看别人一眼。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三妻四妾的规矩,反正在我这里,没有这些,你要和我一起,也就只能和我一起,除非我不要你,懂吗?”赵舒之抬眼望着她,眼里似乎又在积蓄着泪水,“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不要我。”

    同意就同意,怎么一副害怕被抛弃的样子。崔鸣玉戳戳人的发顶,“轮到你了。”赵舒之吸了吸鼻子,撑起半边身子,靠在了床头,视线几乎与崔鸣玉齐平,“只要你别不要我。”

    怎么是这句?

    “你想一个别的,这个不好,说得我好像是个会弃夫而走的渣女一样,不要不要。”水盈盈地黑眸沉静下来,说出来一句令崔鸣玉感到意外的话,“若是有朝一日,千夫所指,玉娘一定要信我。”

    崔鸣玉暗暗觉得不对,赵舒之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不为什么,只是一个假设。我只是想让玉娘多相信我而已”赵舒之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却让崔鸣玉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想再问一句,赵舒之却将头靠在了崔鸣玉肩上,呼吸沉沉。

    “赵舒之?”崔鸣玉暗自思忖着赵舒之刚刚的话,将秒睡过去的赵舒之放好,尽量不压到他身上的伤口,可谓是费了一番力气。一通操作下来,她出了一头汗,脱力地躺在床上,仰面思考赵舒之怎么会那么重。

    这一思考,便不知不觉了。

    “好热…”覆在身上的被褥以及身前的火热,催促着女人朦胧的意识。崔鸣玉睡觉是个不老实的,但自己从没和人睡过,也就不知道自己睡觉会“不老实”。

    “嘶…”朦胧的意识间传来一短促的声音,若是放在平时,崔鸣玉肯定会直接睡过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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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瞬间惊醒,入目却是一侧的帷幔,她一下翻身做起来,就见一旁睁开眼的赵舒之有些地哀怨看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什么了的崔鸣玉,稀松着一双眼道:“不好意思啊,我打到你了?”

    “没事,不痛。”赵舒之一扫哀怨,嘴边带起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睡觉还会这样。”

    “都说了没事。玉娘就不要道歉了。”赵舒之安慰她,顺带还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再躺下,“你再睡一会?还没到晚膳的时辰。”

    “好吧。”崔鸣玉躺回去,和赵舒之四目相对。

    这一刻的场景很奇怪,两人四目相望,却一字未言,只有沉默地对望,除了两人,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什么。良久之后,崔鸣玉率先开口,“饿。”

    “按着时辰,应该要送晚膳来了,玉娘再等一等?”赵舒之翻不了身,只能侧着头说话。崔鸣玉坐起来,整了整衣衫,穿鞋下床,“我去看看。”

    如果她的靴子没有穿反的话,赵舒之姑且会认为她是真的去外面看看。

    但赵舒之觉得鞋还是不要穿错,否则会摔。

    “玉娘。”

    崔鸣玉微红着一张脸被身后的人叫住,她甚至连身子都僵住了,生怕赵舒之会说出些什么令人脸热的话,毕竟她昨天可是主动亲了人。

    “鞋穿反了。”

    那一瞬间,崔鸣玉什么都想了,唯独没有想到是自己的鞋穿反了。

    “喔。”背着人把鞋子快速穿好,崔鸣玉“咻”地一下就推门出去了。

    终于摆脱那旖旎的气氛,崔鸣玉已经爆红的脸颊才稍稍有所冷淡。院外有一头树,树下有一张躺椅,崔鸣玉坐到那躺椅上,准备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回去。

    “还请让开,我要进去给世子殿下送晚膳,不好让殿下久等。”

    “哟,你还显摆上了,以前是有殿下的荣宠,你狗眼看人低都有人捧着你;现在好了,怎么沦落到给各宫送膳食了?”

    “你不说话,以为我就会让你进去吗?”那人话锋一转,“让你进去也可以,就几声郎官来听听。”

    “你担不起。”

    “哈哈哈我担不起,你就担得起了?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小黄门,看不起谁呢!”

    “来送晚膳的吗?”是崔鸣玉,被刁难的人惊讶地抬起头,是一张很年轻清秀的脸,崔鸣玉猜他只有是十七八岁。

    “是。”

    “给我吧。”

    “是。”刁难人的,此刻正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只求崔鸣玉没有看见自己。正当他以为崔鸣玉提了食盒要走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一句话,“我从别人那听过一句话,不要和对你有恶意的人平视,这样会给他一种错觉,误以为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你一样。一样的结果,无非两种,一是你折腰,二是他走高。”

    说者有意,希望听者也有意。可惜不是谁都能理解到这一番毫无道理的话。

    可有人理解到了。被说是“小黄门”的人像是受了极大的震动,他的目光殷切地追随崔鸣玉,直到人消失。

    “还看?你就是看上千百次,世子夫人也不可能赏你一个眼神的,柏诃,做好你的分内事!”柏诃没看那人一眼,转身走了。

    只留那人在原地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