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 30. 第 30 章
    几辆马车停在宫门外,齐秋带着侍女等在宫门口,像是在接她们。

    “陈王殿下,娘娘在等你,还请移步长安殿。”秦风定臭着一张脸,越过了齐秋,坐上了前头的软轿。

    齐秋躬身,回头见崔鸣玉要下车,便过去扶人下马车,等崔鸣玉下来的时候,赵舒之的马车已经不知道去哪了,“齐詹事,赵舒之去哪了?”

    “回夫人,世子不宜呆在后宫养伤,此刻已经去了太子行宫。”

    “太子会照顾他吗?”

    “太子与世子乃是手足兄弟,定会贴心照料。”

    “好吧。”崔鸣玉暂且相信了齐秋的客套话。

    齐秋带着崔鸣玉走到长安殿,等崔鸣玉到的时候,陈王已经不见了。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崔鸣玉朝高位上的女子拱手行礼。

    赵晚容:“玉娘,你受了冤屈,尽可对本宫说,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

    崔鸣玉以为是陈王在赵晚容面前颠倒黑白,急忙道:“娘娘,臣妇并无冤屈,不知娘娘缘何有此一说,玉娘不明白。”

    赵晚容:“舒之不忠,你想我怎么罚他?”

    崔鸣玉再道:“世子为人娘娘再清楚不过。陈王为自己抢夺他人妻子而编造的一个借口,如此拙劣,难道娘娘看不出来吗?”

    林香站在她身侧,不免道:“还请夫人注意言辞。”

    崔鸣玉:“娘娘,若是因为一个人的身份权势,就听信一言,而摒弃他言,这实乃小人所为。”

    林香:“夫人!”

    偌大的宫中寂静了许久,直到赵晚容有些欣慰地出声道:“崔家的孩子,果真不同凡响。”

    “本宫明白你说的,一定会给你和舒二一个公道。先下去吧。”

    “是。”

    话说得响亮,其实崔鸣玉背后已经出汗了。齐秋候在门口,见崔鸣玉出来,“还请夫人先换了衣物再去行宫。”

    “好。”

    长安殿内,林香微弯着腰拱手,“娘娘,红雨阁的阁主证实,那日进出阁中的的确只有王家娘子、王丞相史以及陈王殿下。”

    “好,你先退下,晚些时候叫王家娘子进宫。”

    “是。”林香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秦风定从后边的屏风出来,倚在屏风边,声音中丝毫没有慌张和恐惧,反而透露出一股淡然,像是习以为常,“一个姑娘而已,母后想说什么?”

    赵晚容扶着额,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艰难,“你终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怎么,又想说是祖母养歪了我?”秦风定的眼神蓦地透露出一股火,声音也激动了起来,“我天生如此,你就是生了我这样一个儿子。

    你当初放弃我,将赵舒之养在自己膝下的决定做得无比正确!我为你骄傲!”

    赵晚容闭了闭眼,沉声道:“你这几年,做了多少荒唐事,不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你父皇。还没做够吗?”

    秦风定大张着手,面容狷狂,声音里透着十足的疯意,“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和皇后的嫡亲子是个夜夜笙歌,强抢民女的亲王!”

    “你放肆——!”赵晚容忍无可忍。

    “你祖母教你那么多,难道你只学会了如何表面伪装吗?!为人君主,修身立德,明德识理,此乃成才之道。你耽于表面情爱,不思进取,你父皇许你亲王之位,几年下来,你有何建树?!”

    赵晚容看着秦风定,声音哀痛,“你难道不是在糟践你自己吗?”

    秦风定孤身站着,身后炽热的金光洒在他的脊背和那蜿蜒的蟒袍,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暖意,正如他过往的一生。

    “我就是在糟践我自己。当我知道你放弃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接着,他笑起来,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几近崩溃地吼了出来,“他抢了我的父母!他抢了我的人生,难道我不该抢回来吗——!”

    声音的余震回荡在空寂的宫殿内,赵晚容枯坐在凤椅上,静静地在黑暗中抹去自己的眼泪。

    王万嘉那日从北山回来后,就一直躲在屋里,也不点烛火,就一直呆在黑暗中。任是家中仆人来叫过多次,都无人回应,没法子,只能通知了在陈王府的王之忆。

    “公子,姑娘一直不吃饭,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去信陈王府的。”

    “知道了。”声音没有丝毫地起伏。

    两人从府门口往王万嘉屋头走,老家仆在王家侍奉已有十余年了,看着王之忆削瘦的背影,有些苦涩道:“公子还是要注意身体。”

    “秀媪先在这里等吧。”

    “是。”

    王之忆个子不高,身形削瘦,若是他人来看,应会说这是一张刻薄脸,但在王万嘉来看,却是无比亲切和蔼的。

    王之忆叩了叩屋门,朝里边道:“嘉娘,我进来了?”

    还是无人回答。

    “嘉娘?”王之忆边喊着边推开了屋门,屋内很黑,他拿出火折子将屋内的火烛点燃,这样,他才看清了窝在床角落的王万嘉。

    “嘉娘?怎么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糟践自己,是不是?”王之忆的声音越温柔,越让王万嘉胆寒。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双膝,有些颤抖地抬起脸,是一张哭到浮肿的脸。

    王之忆看着自家妹妹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好受,他走过去,“怎么了?今日过后,我妹妹就会是世子夫人了,不开心吗?”火烛微光之下,依稀可见女子浑身都在颤抖,王之忆不免有些狐疑道:“嘉娘?你怎么了?多年夙愿达成,你应该感到欢喜才是。”

    可王万嘉望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恐惧。

    一个有些不可能的想法在王之忆的脑海中升腾。

    “你…难道…”

    “阿兄…你有没有…瞒我什么事?”少女的声音极度嘶哑,仿佛是已经哭了许久。

    “没有,嘉娘糊涂了。”王万嘉扶着身后的墙站起身,面色苍白,嗓音中夹杂着难以相信的颤抖,“阿兄,我的确是糊涂了。为什么每次我和世子相见都要灭烛火?我说我想看看他的脸,他也只会沉默地拒绝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作甚?”

    声音是那样的冰冷无情,王万嘉忍着心中的钝痛,一把推开身前的人,绝望道:“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我和路边贱卖的物什有何分别!我甚至比物什还不如,我像个傻子一样,自说自话,在…”

    她像是极难吐露那个名字,她抓住身前人衣裳,无望地嘶吼,“我简直丢尽了脸,阿兄——!我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王之忆被她拽住,即便王万嘉支撑不住,身子逐渐滑落,他也没有动容一分,“如今皇后已知你和世子之间的款曲。就算是再想为陈王遮掩,为了你的清白,我也一定会为你据理力争。就算是做不成世子夫人,做个陈王侧妃也是不错的…”

    “我不愿!我不愿意,做什么侧妃,我不要!我只想和心上人在一起。这有错吗?!”

    “若是你生在普通人家,这没错。可惜你生在了王家,生在了这个亲兄长会为了权势二字牺牲亲人的王家。”他蹲下身,细长的眼眸中透出几分哀怜,可是这哀怜只会让王万嘉觉得恶心。

    “嘉娘,你从小体弱多病,爹娘变卖家产为你治病,连我的书都全部卖掉。你就当是补偿一下兄长,只要你认定是赵舒之,就没人能为赵舒之辩解,他也就一定会娶你进门,连崔鸣玉都无法阻挠。”

    王万嘉听着王之忆的疯言疯语,反驳道:“阿兄!就算是我一口咬定又如何?我进门之后,他视我于无物。嫁与不嫁又有何区别?!”

    “你错了,只要嫁进去,他日世袭王位时,你便是侧妃。我会帮你的,崔鸣玉阻挡不了你,他日,你便能做正妃,英王妃。这不好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

    “阿兄,你根本不明白。”王万嘉甩开他的手,起身道:“赵舒之没说错,自皇宫初见后,他再也没有与我在宫里说过一句话,我对他全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就是我强硬嫁进去了又怎如何?做了正妃又能怎样?他的心里始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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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崔鸣玉,也会有下一个!那下一个终归不会是我——!”

    王之忆神情淡漠,冷声道:“一厢情愿?哪怕是一厢情愿,你也得嫁进去,没得商量。”

    “阿兄,你看看我,我是你妹妹啊,你就忍心看我在世子府过得如此难看吗?”

    “没有难不难看。只有手握权力,才会好看。只要你手中握有权力,就是赵舒之那样的,我也能给你找出千百个来,你懂吗?”王之忆转身欲走,却被王万嘉两手拉住,“阿兄,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说嫁了,我就待在家里,好不好?”

    “你不要?”王之忆忽地转头看她,像是有点可笑,“你能活下来,全靠我在宫里奴颜婢膝地讨好人。你以为寒冬腊月里的炭火从何而来?你以为滋养你的药材源源不断,原因是为何?我告诉你,整个王家,乃至父亲,全都仰赖我!你以为凭父亲的一官半职,怎么可能升任衡阳郡守?你觉得是皇帝赏识他吗?!”

    “你错了!是我在太后面前运作,否则,一个校对文书的小文官怎么可能做一方的郡守?!”

    “你口中所不要的权力,是我追逐半生,苦苦哀求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你都是我踩着万人骨血养大的,你有什么资格——!”

    王万嘉脱力倒在地上,王之忆已然推门出去,她望着那细长的背影,纵使有千般泪,万种苦,她也是说不出来了。

    上京城内,一人持诏纵马,转过一街口,来到一有些冷清的街道,行人各做各的事,待马一出现,众人的眼光都跟了过去。

    “是皇宫里的人,你看,他的马上有木牌。”

    “没错,他这是要去哪?”那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好像是王家。”

    “衡阳郡守的府邸?”

    “好像是,你们说,他是去干什么的呀?”

    “不知道,王家和皇宫有关联的话,应该是因为那个从小进宫给陈王做书童的那个儿子吧。”

    “应该是,否则就凭王家,怎么可能和皇宫有关联?”

    “你也别这么说,这王郡守可是一方郡守,位份还是很高的。”

    “他也就是现在位份高,以前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官,也就是仗着宫里有人才得势的。”

    “说的也是。”

    说话间,那人已经叩开了王家的大门。

    门被人从内打开,一老家仆应门道:“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皇后有诏,宣王家二姑娘进宫觐见。”

    老家仆像是吓了一跳,忙道:“还请稍待,这就来。”

    “快些,别让娘娘等。”

    “是,是。”

    “公子,公子,皇后有诏,叫姑娘去宫里。”

    王之忆整了整衣袖,淡定颔首,“去叫吧,收拾干净一点。”

    “是。”

    “原是肖中使。”

    肖成负手在府门外等候,一回头便见王之忆从里头出来,也拱手道:“见过丞相史。”王之忆走到人前,淡笑道:“不知皇后娘娘想如何处理此事?”

    肖成皱眉道:“那是娘娘的事。”

    “是王某多言了。家妹甚少去宫中,不免冲撞了娘娘,不知可否让在下陪同,在去皇宫的路途中教她一些规矩?”

    肖成回忆着林香的话语——‘将王家娘子带入宫中,不要让她和其他人碰面。’

    “这有些为难在下了。”

    “不为难的。”王之忆微微偏身朝人递过去一个荷包,沉甸甸的。肖成话锋一转,“这也不是不行。只是还请快些,不好让娘娘久等。”

    “自然。”

    王万嘉被人架着出来,坐上了马车。一路上,王之忆都在说话,可王万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说的什么,无非就是如何攀附之言,令王万嘉感到丢人的话罢了。

    “到了,还请王娘子快些。”

    “好。”王之忆朝外应了句,随即轻声道:“皇后无论问你什么,就说不知道,其它的一个字也别说了。”

    王万嘉抬眼复又低下头去,像是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