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死了以后,尸体上冒出一团绿光,飞快射入林夜的身体里。
【获得天赋警觉(绿)】
居然是一条重复的绿色天赋。
林夜打开面板看了眼。
这一波七八十头狼,加上一只比较弱的妖怪,一共给了他四百多点。
再加上前面杀死的两个八品一个七品武者,现在余额是817点。
同时还有一个绿色的警觉天赋,以及两个白色的狼视天赋。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两个绿色的天赋后面的加号各点了一下。
【警觉(蓝色):听力大幅提升,能直接觉察出附近的危险,并且能感受到他人的恶意。】
【狼视(蓝色):视野角度增加到270度,黑暗中可清晰视物,动态视力同步增强。】
警觉从绿色升到了蓝色,反应在身上暂时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它带来的分辨恶意的新功能,倒是让林夜很是意外。
此时林夜的视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用转头,也不用转动眼珠,余光覆盖的范围甚至都绕到了后脑。
除了后脑正中央的几十度,就像全景相机的一角。
这感觉更神奇了,特别是和鹰眼技能叠加的情况下。
他甚至连斜后方十几步外狼尸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看了一眼技能面板。
这一波狼群刷下来,箭术熟练度涨了七十九点。
离登峰造极的下一阶段又近了一步。
他环顾一圈,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狼尸。
他实在没工夫管,只是收走了狼狈和半步化妖的两头狼的尸体。
其他的,若有过客,就当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林夜将三具武者尸体拖出来,随便挖了个坑就埋了。
回到破庙,王昭昭重新添了树枝,将火烧得更旺一些。
两人重新坐下来休息,就是外面那股子血腥味太重了。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都带着浓烈的铁锈气。
味道混在柴火的烟气里,怎么都散不掉。
林夜原本就是不想弄一股子血腥味才没有动刀,
没想到还是事与愿违。
他掏出地图,借着火光看了看。
这破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的村落也在五十里开外。
虎口山就在东北方向,连绵几十里,山深林密。
想来狼狈和那群狼就是从那里窜出来的。
一旁王昭昭说道:
“苏姐姐还真是多灾多难,怎么到处都有要害她的人。”
林夜笑了笑:“是啊,不过现在可以确定她和我目的地一致,这不赶巧了么?”
王昭昭瞥了他一眼,突然捏了捏他的耳朵:
“是啊,某些人又能天天见到大美人,肯定乐坏了。”
林夜一把搂住她的腰:
“就是没有她在,我不也天天对着你这个大美人么?”
小师姐嘴角止不住上扬:“呸,油腔滑调。”
两人玩闹了一会,就靠在一起,凑合着过了一晚。
天亮的时候,雪小了许多。
林夜重新烧了一锅粥,两人吃粥就着饺子。
吃过饭压灭火堆,披上大氅戴上兜帽和手套继续上路。
地面上的雪深度刚没过脚踝。
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赶了一两个时辰的路,两人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路中间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刻着地名。
往东是东平县,往北则是太行府城和洪县,往西是乂安县。
林夜勒住马,两人纷纷下马。
到了这里,便要暂时分道扬镳。
他让王昭昭取出嗉宝袋,将早就分好的干粮、肉干和水囊塞了进去。
“师姐,你往东,我往北。
等办完了案子,咱们在太行府城汇合。”
正好镇妖司太行所就在府城,到时候还能去汇报一下工作。
王昭昭接过嗉宝袋,系在腰间。
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又看了看林夜,心中有几分不舍。
林夜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过去后一切小心谨慎,尽量在白日解决它。
还有我给你的那雷光咒,对这种邪祟化妖最有克制。
若是应付不来,尽管用。”
“嗯,我都晓得的。”
王昭昭扬起脸,目光清澈明媚:
“咱们都要把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然后回去成婚。”
“哈哈,好!”
王昭昭推开他,翻身上马,打马朝东边去了,时不时还回头看他一眼。
马蹄声在雪地里渐渐远去,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林夜目送了她一阵,这才调转马头,朝北边的洪县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将近傍晚之时,林夜终于进了洪县的地界。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拖家带口往外逃的。
牛车上堆着被褥和锅碗瓢盆,车辙将积雪压得瓷实。
车上小孩裹在棉被里露出半张脸,大人们面色愁苦,脚步匆匆。
林夜逆着人流往山里走。
一路上打听了两次,终于摸清了具体是哪几个村子。
听说最严重的是虎踞山下的小柳村,林夜打马朝着小柳村的位置走去。
走了一段路,远远就看见山脚下的村落。
村子周围还有一片临时搭建的茅草棚子,
正歪歪扭扭地挤在村口的空地上。
林夜靠近一看,棚子用木桩和绳子拉了一道简易的围栏。
棚子附近七八个兵卒和差役,手持长枪,腰挎佩刀,
一个个面色严肃,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盯着棚区。
棚子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还有低沉的呻吟声传出来。
村口也站着三个士兵守着。
林夜刚牵着马走近,一个兵卒立刻上前拦住他。
那兵卒长枪横在身前,语气生硬:
“小柳村内有疫病,闲人免进。”
林夜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他仔细一瞧那些草棚子和用绳索拉出来的区域,似乎还真是在隔离。
他抱了抱拳,询问道:“这位兄弟,不是说是蛇患么,怎么还有疫病?”
兵卒摇了摇头:
“那蛇毒可以传染,和瘟疫也没两样。
县太爷有令,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你若是探亲,先去县城等着,等疫情控制住了自然会放行。”
林夜正想着要不要取出飞鹰卫的令牌,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尖声喊叫:“快拉住他!绳子挣脱了!”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一声咆哮:
“难受!我好难受!”
一个男子叫嚷着从棚子深处冲了出来。
他衣衫褴褛,脸上裸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鳞片,
眼珠泛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整个人状若疯魔。
他的手上还挂着半截断绳,一甩一甩的,像一条死蛇。
门口的兵卒顿时紧张起来,长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男子。
可那男子速度极快,几步就冲到了围栏边。
他身体一扭,竟从两根木桩之间挤了过去。
距离最近的一个年轻小兵来不及躲闪,就被扑倒在地。
那男子张嘴就朝他脸上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