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英美: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反派吗? > 37.弯股彩丽金龟
    克里尔宅邸。

    说实话,很难让人将它和X维度当中亨利幻化出来的那栋可爱大房子扯上关系。

    它看上去就像是荒废了很久。

    灰败、残破,乃至于每面墙上都爬满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

    前院的草坪早就死了,只剩下一些灰黄色的枯草,和几棵姿态扭曲的老树。

    “说实话,”特里克西说“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也太大了,这栋房子如果卖给我的话,挂牌价不能超过二十万,还得包过户费。”

    “我也觉得这房子几十年没人住也是有理由的。”麦克斯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特里克西理所当然“不过在哥谭这种房子其实还挺抢手的。”

    卢卡斯满脸疑惑“为什么?因为这里很适合搞一些黑色产业吗?”

    “nonononono~”艾瑞卡制止了自己哥哥的愚蠢发言。“显然不至于此,在哥谭这种阶层极端撕裂、公权力局部失效、地下秩序横行、城市气质阴暗、人与人极度不信任的城市里,这种房子提供了绝对的隐私、完美的隔离、秩序的盲区和行为的容错空间,懂了吗?”

    “我不懂。”卢卡斯面无表情地说。

    特里克西表示“哇哦,你真的很懂社会学,我支持你做印第安纳州州长。”

    艾瑞卡与特里克西举起的手击掌“也许钞票上的人头会从富兰克林换成我。”

    风从宅邸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腐朽的味道。

    “闻上去像是有人在这儿藏了一具尸体。”特里克西说。

    卢卡斯回头看了特里克西一眼“你一定非得这么说吗?”

    “我是哥谭人,”特里克西说“恐怖是我的第二语言。”

    麦克斯从她身后伸过手来,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在这个时候开地狱玩笑。”

    “现在才是最适合开地狱玩笑的时候,”特里克西理直气壮,“等到真的看到尸体的时候再开玩笑就不礼貌了。”

    艾瑞卡抬起头,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亮了她的脸,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像在讲鬼故事,“特里克西,你的深层心理阴影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特里克西说“首先,哥谭是一个大型哥特式城市,终日阴云密布,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不多补充点维生素D,随时可能面临抑郁的风险,我家阿福每个月都会在我的维生素软糖里加剂量,我怀疑他把我当金毛在养。”

    麦克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而且哥谭的罪犯分好几种,有因为贫穷走上不归路的,有因为生活不幸心态崩了的,这些都属于——你知道,可以理解的人间悲喜剧,但还有小丑这种纯制造混乱,不为钱不为权,就是为了看世界燃烧,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社会学家艾瑞卡的眉毛皱起来了,但特里克西还没说完。

    “其实以上都算还好了。”特里克西说,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再怎么离谱,好歹还算在科学的范畴之内,但哥谭还有毒藤女,一个能让植物听她话的女人,还有杀手鳄,一个长着鳄鱼头的男人,但问题不大,因为至少‘变异’这个词在科学上还是站得住脚的。”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艾瑞卡问,她已经被特里克西的节奏带进去了。

    “然后还有巴巴托斯,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神,还有海地人的诅咒,暗影术士的污染,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黑暗力量——哥谭这座城市本身就已经和黑暗力量绑定了。”

    卢卡斯的手电筒光柱在某一瞬间晃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手抖。

    艾瑞卡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话“你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还挺容易的,”特里克西摊手,“我姓韦恩啊,亲爱的孩子,哥谭起码有一半以上的资产都是我们家的,我在哥谭花出去一美元,转了一圈最后又会回到我们家的口袋里。这就是所谓的——资本永不眠。”

    “所以你扯了这么多,”卢卡斯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过来“还是没有说你的深层心理阴影到底是什么。”

    “我没什么心理阴影。”特里克西说,她的语气轻快“我是一个务实派,大多数时候遇到问题,我都会去主动解决,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艾瑞卡无语地看着她,“那你拿什么吸引亨利?”

    特里克西的嘴角弯起来了,那个不正经的弧度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伸出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两下“他会来的。”

    麦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她说,“让我们去搞死他。”

    宅邸的门推开的时候,低沉的哀鸣。

    门轴早就锈死了,每一次转动都会从那些锈蚀的缝隙里挤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落在门框下面的灰尘上,像一小片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糕。

    特里克西走在最前面,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内里几乎是乱得一塌糊涂。

    按照计划,他们分开了。

    特里克西将蓝色的提灯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地板是冷的,哪怕隔着一层牛仔裤,那股凉意还是从她的坐骨一直传到脊椎。

    她看了一眼旁边。

    卢卡斯和麦克斯正蹲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肩膀碰着肩膀,脑袋碰着脑袋,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特里克西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真的没有害怕的事情吗?”

    特里克西转头,黑暗中,比利目光灼灼。

    不得不说,戴克·蒙哥马利的眼神看狗都深情。

    戴克·蒙哥马利是谁?特里克西把疑问抛之脑后。

    “没有。”她说。

    然后比利从她身后绕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这几天看到的幻觉里面都是什么?”比利问,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她面前那盏蓝色提灯上,落在那些在玻璃罩子里面缓缓跳动的、像心脏一样的蓝色光芒上“就比如上次在迈克家的厕所里,我在门外就听见你似乎有在跟谁说话。”

    特里克西挑眉“那你听清我在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特里克西的嘴角弯起来了,“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比利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他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小块从墙壁上剥落的、边缘还粘着一点灰泥的碎片,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转着。

    “你知不知道,”比利说“你现在对我们有所隐瞒,并不会带来什么帮助,现在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大家的命运都被牢牢地绑在一起,你是不死的,但你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能保护住其他人不死,在你遭殃的短时间之内,不明真相的其他人更会陷入未知的危险当中去。”

    “蝙蝠侠的处事风格就是这样的——将危险揽在自己身后,特里克西,你多像他啊。”

    她多像他?

    她多像布鲁斯·韦恩?

    她像他吗?

    特里克西纠结着,大概是像的,蝙蝠家所有的小孩都像蝙蝠侠。

    她的嘴巴张开了,舌头动了动,一些词句在她的喉咙里排好了队,准备冲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比利的笑容。

    那不是比利的笑容。

    即使是在最开始还未熟悉之前,比利都从来没有用这种带有恶意的眼神看过她。

    他的嘴角逐渐咧向耳后根,能看见猩红的牙龈和整齐的尖牙。

    “亲爱的孩子,”比利说“为什么你要杀掉我呢?”

    特里克西都懒得做出表情变化了。

    她伸出手,拿起那盏蓝色提灯,对着那个令人恶心的笑容。

    ——砸了下去。

    提灯的玻璃罩子在比利的脸上炸开。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她扔掉了提灯的底座,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

    特里克西扑了上去。

    她的膝盖顶在“比利”的胸口上,把他压在地上。

    她右手握着那块玻璃碎片,割向“比利”的气管。

    干脆利落,用尽全力。

    碎片划破了皮肤。

    但没有血。

    一种更黑,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不明物质从“比利”的喉咙里涌出来。

    “我能杀你一次,”特里克西说“那就能杀你第二次。”

    狂笑从来都不是恐惧,而是胜利的勋章。

    黑暗从中心向外涌出,潮起潮落,黑暗又从四面八方涌回来。

    特里克西站起身,看着破败的克里尔宅邸变成她熟悉的景致。

    特里克西站在韦恩庄园的餐厅里。

    提摩西·德雷克坐在餐桌的末端。

    他的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和他在大多数时候一样。

    但他没有在看任何东西,也没有在做任何事,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人在等待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特里克西脸上。

    “为什么要欺骗我们?”提姆说。

    “你杀了多少人?”

    一个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

    布鲁斯·韦恩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到底欺骗了我们多少年?”

    特里克西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扣住那只手的手腕,试图把那只手从她的喉咙上掰开。

    她被压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说话时呼吸的气流从她的头发上掠过。

    理查德·格雷森。

    特里克西想都没想,她的右手握紧那块碎片,刺向迪克的眼睛。

    迪克的尖叫声从她头顶传下来。

    她在感觉到那只手的压力消失的同一瞬间,身体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迪克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眼睛,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沿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特里克西看着他们。“你知道吗,这种幻觉真的太逊了。”

    她歪了一下头,看着提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家里人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不会表现成你们这样,你只是在用你认知当中最恶毒的想象来揣测我的家人,但这一点都伤害不了我。”

    餐厅的光线开始扭曲。

    然后那些色块重新组合了。

    中城科技高中的食堂。

    学生们在她周围走动。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端着餐盘,三三两两地聊天、打闹、在餐桌之间穿行。

    特里克西站在食堂的入口,手里还握着那块玻璃碎片。

    “嗯——”她拉长了尾音,“这次是什么?让我猜猜。”

    她往前走了两步。

    哈利·奥斯本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前臂,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着一个汉堡、一包薯条和一杯可乐。

    他朝特里克西走过来。

    特里克西看着他,她的表情介于“期待”和“我想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鬼”之间。

    哈利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了。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了。

    “特里克西。”他说,他的眼神更柔和了“我喜欢你。”

    特里克西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其实,”哈利继续说“我一直以来和你互怼、作对,都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

    特里克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哈利说“但我从小就不太会表达自己,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你’,我只能用和你互怼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

    特里克西看着他。

    她的脸在那一刻呈现出一种非常精彩的表情,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

    特里克西当然知道这只是个幻觉,但她还是在四处乱瞟,企图找个合适的角落把自己塞进去。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手指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过来。

    “我也可以。”

    彼得的·帕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特里克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应激了。

    “我也喜欢你。”彼得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特里克西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一只手从她的左侧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玛丽·简·沃森。

    “我虽然不是拉拉,”玛丽简认真的说“但为了你,我可以尝试一下。”

    特里克西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食堂的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尼克·弗瑞站在打饭窗口旁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他的光头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刺目的光,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起了一点——

    “我也想——”

    “你给我闭嘴!!!”

    特里克西隔着老远指着尼克·弗瑞。

    “你!闭嘴!一个字都不许说!”特里克西颤抖着声线,生怕晚一秒“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的,但你不许参与这个话题!你——退!退!退!”

    尼克·弗瑞表情惋惜的放下了手。

    特里克西转过头,看着哈利、彼得、玛丽简。

    三个人站在她面前,用那种“我们在等你回答”的眼神看着她。

    “够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以了,我认输。”

    “太吓人了!!!我现在尴尬得脚趾可以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住进去!把这些鬼东西弄出去!!”

    光线变了。

    特里克西站在一片虚无中。

    然后她听到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特里克西。”

    那个声音更近了。

    “特里克西!!!”

    现实世界。

    克里尔宅邸。

    特里克西的身体在黑暗中无声地倒下了。

    比利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人。

    特里克西是一个习惯性揽责的人,比利稍微用了点小方法,试图激将让她说出内心所想。

    但特里克西诡异的沉默了。

    比利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太重了得罪了她,他正色,看清特里克西正微张着嘴巴,翻着白眼。

    “特里克西!!!”

    蓝色的提灯在特里克西身边闪烁着。

    “亨利在附近。”麦克斯的声音颤抖很轻“他在附近,他在她的脑子里,他在——”

    “我们知道他在。”比利扶着特里克西的肩膀,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几乎是窝在他的怀里“他在找她的弱点。”

    “他不会找到的。”卢卡斯说。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比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十一漂浮在盐水池中。

    她站在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这是一个实验室。

    天花板高到抬头看不到顶的,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玻璃隔离舱的,每一个隔离舱里都关着一个人。

    液体中有人的轮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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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一小部分。

    那些人形在淡绿色的液体中悬浮着,缓慢地、像水母在海洋中游动一样地旋转着。

    共同点是,他们的脸上都有笑容。

    十一的赤脚踩在地面上,她绕过了那些隔离舱。

    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十一转过身。

    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大概十米的地方。

    在知道他是特里克西的父亲之后,十一看了一些关于蝙蝠侠的漫画。

    但这个蝙蝠侠,显然和漫画当中的不一样。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蝙蝠制服,露出的半张脸是发着青灰色的白。

    唇角和那些在隔离仓里的人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笑。

    那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去。

    停驻在了一个铁笼的面前。

    铁笼的内部,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内部,她抱住膝盖,平淡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任何一种十一在自然中见过的、能用语言描述的蓝,像有人在她的眼睛里放了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男人打开隔离舱的门。

    他伸出手,抓住那个小女孩的衣领,把她从隔离舱里提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他的手里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我亲爱的孩子。”

    十一看到了她脸颊上的那道伤疤。

    从嘴角开始,向左右延伸,经过脸颊,经过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朵下方。

    是有人用刀,在她的脸上,从嘴角开始,向耳朵的方向,划出来的伤疤。

    有人在她的脸上刻出了一个笑容。

    意识到这点的十一脊柱发凉。

    男人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爱笑的女孩运气总是不会太差,如果是其他人我就让他们干脆的死掉了,就像我亲爱的超人,你知道我掌握了多少种置他死地的方法吗,可惜只能用一次~”

    “为什么你这么严肃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如同断掉的磁带一般停滞。

    十一感觉到了空间的变动,一个黑色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在缓慢上前之前,甚至还向十一脱帽致意。

    女孩几乎是迅速的开始行动了起来。

    乱七八糟的用牙啃,用手撕,手里有什么就用上什么去招呼他。

    她的牙齿没入他最脆弱的颈部皮肤,狠狠的撕咬着。

    女孩的脸在那一瞬间被血染红了。

    血从她的下巴滴下来,滴在那个男人的黑色制服上。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

    笑声仍在。

    从那个男人被撕裂的喉管里,缓慢溢出。

    女孩甚至不敢停下来。

    直到男人彻底失去动静,一阵绿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飘出来。

    那股烟雾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一秒,然后它钻进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体。

    她蓝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绿色的。

    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尸体旁边,喘了两口气。

    她眨了眨眼。

    绿色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像潮水在最高潮之后开始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后退去。

    蓝色从中心开始向外蔓延,吞噬了绿色,占据了她的虹膜,让她的眼睛重新变成了她自己的颜色。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然后她抬起头。

    沿着那些隔离舱走,走到一个角落。

    她把汽油倒在每一个角落。

    火在接触到汽油的瞬间炸开了。

    火焰吞噬了控制台,吞噬了那些文件和笔记本,吞噬了那些管子和电线,吞噬了那些隔离舱的底部,开始向上爬。

    尖叫声不绝于耳。

    那个女孩站在那里。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卷曲的、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的黑发染成了一种像焦糖一样的、温暖的颜色。

    把她苍白的、沾着血的、嘴角有一道长长的、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伤疤的脸照亮了。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在火光中亮着。

    特里克西。

    在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之后,十一想上前,但突然升起的火墙吞噬掉她周边的一切,进退困难。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火墙中伸出,手指张开的,掌心朝上。

    十一没有犹豫,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把她从火焰的这一边拉到了火焰的那一边。

    “稍微尊重一下隐私好不好?”特里克西说“我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跟朋友分享的。”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十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亨利·克里尔站在那里。

    红色的肌肉纤维在他身上裸露着,跳动着,在他的每一次呼吸中微微蠕动着。

    “他归你了。”特里克西说。

    克里尔宅邸。

    杰森·卡佛,霍金斯高中的篮球明星,最近因为克莉丝·坎宁安的死亡而变得神经质。

    他站在卢卡斯的身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枪口抵住了卢卡斯的后脑勺。

    卢卡斯的感觉是:凉的。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卢卡斯说。

    卡佛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颇为愤怒的指向翻着白眼被麦克斯半搂着的特里克西“你们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她是不是也和克莉丝一样!?让她醒过来!快点!”

    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比利,正悄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比利和卢卡斯对视一眼。

    比利一把将枪夺下,卢卡斯则踹向卡佛的腹部。

    “你没听见那个小黑鬼说吗?”比利的声音从卡佛的身后传过来,翻转了枪口,对着卡佛的脑门“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卡佛被卢卡斯压在了地上。

    他已经忘记到底是谁刚刚打了自己一拳了。

    “你们,我就知道——”卡佛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那个女孩,她是不是和克莉丝一样,被——被那个东西!!!”卡佛在地上疯狂扭动着。

    卢卡斯险些压制不住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喊道,声音里的颤抖比刚才更重了,“那个女孩………克莉丝她死了!弗雷德也死了!然后你们!你们这些小孩在这栋该死的房子里!!”他的目光看向特里克西“你们在做什么?!”

    特里克西的眼睛睁开。

    从地上站起来,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到卡佛面前,比利虚扶了她一下。

    特里克西直接嫌弃的扇开他的手,抢过手枪。

    她把枪拿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她举起枪,用枪托对准卡佛的太阳穴。

    砸了下去。

    卡佛的眼睛翻了一下白,然后闭上了。

    “吵死了,这种派别不明的人出现在剧情里简直是搅屎棍般的存在。”特里克西将枪还给比利。

    她转过身,麦克斯已经冲过来了。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脸埋在特里克西的肩膀上“你没事吧?”麦克斯的声音从特里克西的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身体上没事,”特里克西说,她的手抬起来,在麦克斯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不过——”

    “不过什么?”

    “我心里很有情绪。”

    特里克西的目光从麦克斯的头顶越过,投向宅邸的深处。

    “亨利就像RPG游戏里面的玩家,”特里克西说“把我的记忆当作村民家里可以随便乱翻的柜子了。”

    “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

    “找到他。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