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愣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噼里啪啦，五彩缤纷，满脑子都是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这算啥？变相表白？
她立刻在脑中疯狂敲肥啾。
“肥啾！！！快查查季珩对我好感现在是多少！！！”
肥啾被她吼得一个激灵。
迷迷糊糊打开好感面板扫了一眼，接着用翅膀挠了挠脑袋，语气里写满了困惑。
“这不对啊宿主，他对你的好感度才四十。按理来说……这个数值应该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虞昭昭脑子里的烟花瞬间哑火了。
“……哦。”
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个字。
虞昭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失落。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但不想承认。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季珩闭上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罢了。你……”
话没说完。
脚步声响起。
一步一步，从身后走到他身边。
虞昭昭绕到他面前，伸出手，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背。
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没有听她说呀，季珩。”
她眨眨眼，抿着唇冲季珩笑了笑。
“我刚刚完全被吓住了，她说什么我都没听清楚。”
季珩垂眼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坦坦荡荡，眼中倒映出的是他的轮廓。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走吧，昭昭。”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我们去找师姐他们。”
虞昭昭点点头，抬脚跟上。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了句。
“季珩，我对你的感觉好奇怪啊。”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季珩脚步微顿：“嗯？”
虞昭昭撇撇嘴：“没事。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着一小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多不少。刚好够看清，刚好够不着。
……
楼下大堂。
沈念初第一个到的，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数茶杯。
江映雪站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张符纸，眉头微蹙。
孟安时靠在她旁边的柱子上，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
苏锦书坐在最角落，他的神情奇怪极了。
准确来说是他看向季珩的眼神有些奇怪。
具体怎么奇怪，虞昭昭说不上来。
她多看了苏锦书两眼，但没说什么。
江映雪见人齐了，放下符纸，言简意赅。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妖物的老巢，把它收服。可需要有人留在这里，以防那东西回来。”
沈念初第一个举手。
“师姐，让我去找吧！”
江映雪看着她。
“念初，你可以吗？”
沈念初摆手，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自信。
“这算什么大事？不就找个妖物的老巢吗？简简单单！”
孟安时低咳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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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念初，要不我和你一同前往吧。”
沈念初头都没回：“不可以。”
语气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孟安时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了眼。
虞昭昭看看沈念初，又看看孟安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算了算了，”她开口，“念初，我和你一起吧。”
沈念初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虞昭昭打了个哆嗦。
“念初，你怎么不带孟师兄？”她随口问。
沈念初沉默了几步，才说。
“他身体不好，不想让他折腾。”
“哦——”
虞昭昭拖长了调子，没再问。
树林在城郊外，荒凉的不成样子。
树干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鼓起奇形怪状的疙瘩，月光从稀疏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些鬼画符一样的影子。
虞昭昭站在林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腐木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
苏绣身上的那种味道。
“就这儿了。”她说。
沈念初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虞昭昭唤出桃霜，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桃花虚影。
花瓣在剑尖凝聚，绽放，飘散。
她握紧剑柄，看向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来吧。”
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东西说的。
“让我们，来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