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突然，像谁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板砖。
虞昭昭是在练剑时听说的。
仙门大比，三日后举行，各宗各派年轻弟子均可参加。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关我屁事。
第二反应是：关我屁事。
结果当天下午，她就被人拎到了凌霄宗主殿。
殿内，几位长老坐成一排，个个表情严肃。
凌霜仙君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虞昭昭站在殿中央，被十几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毛。
一位长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地开口。
“凌霜，此次仙门大比，正好你不是在教虞昭昭吗？让她也参加吧，刚好看看成果如何。”
虞昭昭：“……”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略有不妥。”
凌霜仙君开口了，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虞昭昭疯狂点头，恨不得把头点下来给长老们看。
“对啊对啊！”她举手表态。
“长老你别薅羊毛在我身上薅啊！我即便跟着凌霜仙君学了那么久，其实还是废柴一枚的！真的！我连腰带都系不好那种！”
大长老板起脸，胡子一翘一翘的。
“让你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会掉的！”虞昭昭一脸真诚，“我肉少，掉不起！”
长老们不为所动。
虞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看长老们那副“你不答应我们就搞你师父”的嘴脸，又看看仙君冷峻却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群老东西，哪是冲着她来的？
分明是冲着凌霜仙君。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一正，语气忽然变得无比爽快。
“诶诶好好好！我参赛我参赛！”
殿内气氛瞬间松动。
几位长老露出满意的笑容，话题很快转到其他事情上。
虞昭昭站在殿中央，看着他们那副计划通的嘴脸，心里莫名的不爽。
这群老东西！
……
回到霜华峰，凌霜仙君关上门，看着她。
“真想去？”他问。
虞昭昭摇头：“不想。”
“那你为何答应？”
虞昭昭抬眼看他，认真地说。
“我不想让你为难。”
凌霜仙君沉默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子。”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
三天后，仙门大比。
比试场地设在正殿前的广场上，周围旌旗招展，各宗修士云集。
虞昭昭站在参赛弟子队列里，一身白色劲装，乌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那柄从入门就跟着她的练习木剑。
周围参赛者个个仙气飘飘，法器光芒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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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剑。
嗯，朴实。
第一轮，抽签对阵。
虞昭昭抽到的对手，是天枢宗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师兄。
那师兄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轻蔑。
“你就是凌霜仙君教的那个犯人？”
虞昭昭微微一笑。
“我现在是非犯人，谢谢。”
师兄冷哼，拔剑便攻。
虞昭昭这几日跟着凌霜仙君练剑，虽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柴。
她侧身闪避，木剑顺势一挑，竟将来剑格挡开来。
师兄一愣。
虞昭昭趁机反击，木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对方手腕。
“铛——”
木剑被对方灵力震开，虞昭昭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师兄冷笑。
“就这？”
虞昭昭甩了甩发麻的手，龇牙咧嘴。
“你力气真大。”
师兄：“……这不是夸人的话。”
“我知道。”
虞昭昭笑嘻嘻的。
“我就是想说你野蛮。”
师兄脸色一黑，不再废话，手中长剑剑光大盛，显然是要动真格了。
就在这时，虞昭昭余光瞥见观战席上，几位长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心头一跳。
背后，一道凌厉剑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