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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越不想要越要。
程知簌婉拒了坐在旁边的周叙临要给她倒果汁的动作，脸上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不高兴？”他用气音问。
有必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吗？程知簌心想。
她刚要说话，另一侧的逢春就接了过去：“当然不了，能和冠军选手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他重点强调了“冠军选手”四个字。
周叙临怎会听不出来逢春是在嘲讽他。
不过他从不吃压力，反倒是很有闲心地纠正：“是FFFMVP选手。”
双方对峙，不逞多让。
程知簌夹在中间，只能战术性喝水。
TwJing的经理邱天举起杯子，向吴庸表示感谢。
“那我就以茶代酒了。”
程知簌看着他和蔼可亲的表情，真怀疑自己前段时间看见的眼神杀是不是错觉。
茶过三巡，在座多数也是年轻人，三三两两聊会天就熟悉了起来。
晴朗放飞自我，对着满桌菜肴指点江山：“吃完你的吃你的！”
周叙临凑过来：“他一直这样？”
程知簌看着晴朗的动作和表情，尴尬地扯了下嘴角。
是有点抽象。
“难为你了，忍那么久。”
“也还——”程知簌意识到不对，“他是我队友，还轮不到你来说他坏话。”
诋毁失败，周叙临小声嘀咕：“那么护着队友啊……我——”
察觉到程知簌不虞的视线，他将后面的话咽回去。
许是大比分赢了比赛的缘故，一顿饭吃得程知簌神清气爽。
当然，也有周叙临一改往常不怎么说话的缘故。
只是饭后程知簌从卫生间出来，在转角处看见了捂嘴低声咳嗽的周叙临。
“你、生病了？”
毕竟做过队友，这一点关心程知簌还是不会吝啬的。
周叙临摇摇头：“嗓子不舒服。”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腰也有点疼。”
“活该。”程知簌撇嘴，“谁让你话那么多。”
周叙临却没在意她的语气：“你能扶我过去吗？”
他的身体半弯着，一只手撑在侧腰，另一只手捂着嘴。
因为用了些力，他手背的青筋暴起，蜿蜒曲折，尾部没入卷起的袖口。
程知簌见状补上一句：“怎么肾还不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叙临压下被程知簌接连怼的不爽，又问了一遍：“扶我一把，好吗？”
看在这人脸色是有些苍白，还低声下气求她的份上，程知簌决定帮他这个忙。
说是要她扶，周叙临也没真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最多算借了个力。
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人并不多，服务员也去忙打烊的事情了。
“喂。”程知簌憋了一路。
见现下四周没人，她终于忍不住问：“赛前准备的时候，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很多话。”周叙临语气淡淡，“你指的哪一句。”
一般人也许会觉得难以启齿，但程知簌不是：“就……你喜欢我？”
“哦……”周叙临故作沉思了好一会才想起，“我说你狂那里？”
“后面那句。”
“我喜欢？”
程知簌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往旁边瞟。
“我想你是误会了。”
周叙临直起身，抽开手。
两人的高度差有二十厘米，他垂眼往下看的时候，给程知簌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偏他还微微俯身，拉进距离：“我说的是，你很狂，我很喜欢。”
……
直到饭局结束，程知簌也没再和周叙临说话。
吴庸还在和邱天客套说下次再聚，选手这边她和每一个人都搭了话，就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无花用肩碰了碰周叙临：“你俩怎么了？”
周叙临不想把他和程知簌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用你关心。”
无花无所谓地叹了口气。
“又干嘛？”
“只是感叹某人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僚机。”
无花是南得不能再南的南方人，口音略有些重，以至于周叙临听岔了：“什么窑鸡？你想吃？”
他微微皱眉：“不是刚吃饱饭？”
无花：……
队友带不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常规赛一轮接近尾声，在West稳S组后，战队决定最后一把让中射替补上。
亚运会二轮集训日就定在当天，如果等比赛结束再飞北京会很赶。
是以，程知簌和逢春来到集训基地报道后，比赛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她便问工作人员要了台电脑，窝在房间直播。
West自夺冠后直播压力小了不少，每个月播几个晚上也就够了。
不过程知簌这段时间忙于训练，直播这事是能拖就拖。
几个月积攒下来的时长不短，粉丝对她的思念也是越来越深。
得知开播的消息，大家迅速涌了进来，礼物也是源源不断。
“谢谢‘东宝终于开播了’送的‘主食罐头’，恭喜续费钻石粉丝——久等了。”
“谢谢‘冬与春’送的‘发声猫玩偶’——亚运会我们一定会加油的！”
“谢谢……”
“大家别破费，送点免费的猫条和猫草我就很开心啦。”
“猫条”和“猫草”是猫咪直播的免费礼物，而“主食罐头”是开通钻石粉丝团所需的礼物，“发声猫玩偶”则是钻石粉丝的限定，支持自定义语音留言。
【[哭][哭]，专门买票来广州就为了看你和逢春，结果你们没上场】
程知簌表示歉意：“辛苦大家了，集训是临时的决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钥匙扣：“为了感谢大家不远万里前来观赛，我和逢春给每位粉丝都准备了奶茶和我们还未正式发售的周边，上面印了我们的Q版人物。”
“不过我今天只带了钥匙扣，大家可以看一看作参考。”
她将头像窗口放大，完全盖住游戏直播频道界面。
随后她站起身，依次将两个钥匙扣怼到屏幕前，还用手垫在后面，令镜头聚焦。
“这是亚克力的材质，不易刮花，很适合日常挂包包和钥匙。”
【如此萌物】
【可爱捏】
【宝宝你就宠着我们吧】
安抚好各位粉丝，程知簌悄悄松了口气。
正好这时已经进入第一轮bp阶段，弹幕也渐渐转移了注意力。
这局West遇上的是一支稳A组实力偶尔爆种能冲上S组的Lead。
赛场没有绝对的强队，也没有可以小觑的弱队。
可见，这场bo5受到的关注不小。
两大c位选手都没有到场，胜利的天平会倾向哪一方，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这波bp……”程知簌顿了顿，“讲实话没看懂。”
“猫咪配钟馗是什么操作？为什么不拿安琪拉小乔？边野补点坦度很好打的。”
猫咪是沈梦溪的别称，当之无愧的T0中单。
可它没有定点硬控，二技能二段只是击飞效果，无法与钟馗的钩子衔接。
还没正式开局呢，pb就怪异了起来。
【蛋教也是发狠了忘情了】
【很难想象这是人能做出来的bp】
看见这条弹幕，程知簌在心里给了十分肯定。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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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严肃为队友开脱：“没事，可以打，相信教练和队友。”
——事实证明，人不能盲目自信。
十五分钟，West被Lead打了个团灭。
“呃……”这下连程知簌也不知带该说什么好话了，“让他们一分，还有两把容错。”
第二局，West拿到了张良王昭君组合。
“我们家张良的站位很好啊，不停上前消——对面中野来了，没大招先后撤一波。”
“射手被卡了一个兵？没事，经济还是领——”程知簌抬眼看了看经济面板，“哦，落后两百块啊，小问题，我转你！”
【哈哈哈哈，主播有点搞笑了】
【对面射手你累了吗？让我0.002w战力敖隐帮你打一下】
程知簌向来是乐天派：“不要担心，我们家这个阵容守家很强的，到了后期就是无敌。”
【主播乐观得有点过头了】
【最近为了占主队的输赢，我去寺庙求了一签，结果签上显示为凶。问住持解签，住持说你拿歪了，上面写的是区】
【有没有一种可能，蛋教在田忌赛马】
【666，拿最张王敖隐赛马吗，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还有高手】
“……我们家辅助的开团嗅觉很灵敏啊！打野接上，中单给个控，射手侧面进场！完美团战一换四，一波一波。”
终于将比分搬回1:1，程知簌悬着的心定了不少。
……事实证明她简直是想少了。
2:1来Lead的赛点，镜头拍到休息区的几位选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夏深眼神放空，呆愣愣地吃着果切。
【还吃，收你们来了】
【盲猜2:1是晚上吃晕碳了】
程知簌的直播间以她的粉丝为主，小半部分也是队友的粉丝。
好几波大优势被翻盘，让喜欢溺爱的粉丝都看不下去了。
【我收回之前说凛冬不行的话】
【凛冬简直是West的最后一块拼图】
【爱嘲双c的那批人呢，怎么不叫了？】
【两替补简直猪精下凡了】
“哎哎哎。”程知簌注意到那些不友好弹幕，“我们这是和平直播，大家不要吵架。”
“选择上替补是整个队伍的决定，我们也需要给新人机会，不管结果如何，希望大家都能平常心看待。”
虽然她也很想吐槽教练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两个替补，但这事是她点过头的，面对镜头也不好说什么。
【凛冬嘴巴笑歪了吧，就这替补，几年的首发都稳了】
【遇到黑子不要吵架，谨记幸福者退让原则】
……
下播后的程知簌活像刚跑完一场八百。
身体累，心更累。
她总算知道周叙临为什么不喜欢直播了，就这直播间八仙过海比百鬼夜行还过犹不及的，一般人还真压不住。
West下班时间早，程知簌也下得早。
她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显示不到十点，离集训规定的零点熄灯交手机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明天就要投入正式训练了，今晚主动加练一段时间吧。
这么想着，程知簌打开房门，决定去训练室。
结果才过走廊拐角，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程知簌本能地想扭头避开，却率先被周叙临看见。
“凛冬。”他叫她的ID，“把我拉回来。”
程知簌一听又不打算走了。
明明这是请求的意思，他凭什么抱臂靠墙摆poss装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转了转眼珠子，心里萌生一个坏主意。
“要我把你拉回去也不是不行。”她扬扬下巴，“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