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首辅被羞辱后 > 36. 第 36 章
    赵思谦闭眼跪坐的院落里,正襟危坐,一身黑色锦衣,神色严峻,双手交叠靠在腿上。

    禅院中烟气袅袅,寺庙中特供的香味道沉闷,混杂着冬雪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安心下来。

    耳边是大师傅念经的声音,低沉,木鱼声,短促响亮,铜钵声,清脆绵长,听着这些净化人心的组合曲,赵思谦生出一股宁静,除了公务,他的脑子里不再有其他的东西,那些旖旎违德的罪恶念想,仿佛被这场仪式彻底净化。

    大师傅的经念完之后,小沙弥端来一碗药水,碗中是淡黄色的液体,一股草木的味道飘散出来,“赵施主,这碗静心水,喝下去后可除一切妄念。”

    赵思谦睁眼,端过来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完之后感觉思维更加清晰,心境更加平和。

    第一个方法,以平常心面对刺激源,他失败了。陆侍郎说的第二个办法便是,驱邪喝符水。

    陆侍郎夫妇二人对于求神拜佛十分推崇,也很相信这些,说家里有小孩中邪,就是靠驱邪治好的。

    陆侍郎推荐他也来试一试,开宝寺驱邪十分灵验,在自我调节失效的第二天,他就让人预约了今日的驱邪。

    从前他不是很相信这些,但是如今一看,或许有一些用处。

    他可能真的是被邪魔附身,才会导致面对公主时无法自持。

    仪式完成,僧人们对他微微弓身,双手合十行礼,四散而去,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院子里剩下赵思谦、大师傅和小沙弥。

    大师傅须眉皆白,身形清瘦,缓缓走到赵思谦面前,双手合十,“赵大人,此后应当静心宁神,坚定自己的道,才不会被邪魔所侵扰。”

    小沙弥跟在他身后,默默学习着这些东西。

    赵思谦站起来回礼,“多谢大师傅,此番驱邪之后,见效极快,大师道行高深,祝开宝寺香火永续。”

    “既然已经结束,那我就不耽误大师傅了。”

    “赵大人慢走。”

    小沙弥在赵思谦转身后探头探脑,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他问大师傅:“师父,赵大人是真的中邪啦?”

    大师傅摸了摸他的光头,摇头,“未必。”

    小沙弥又问:“那碗符水真的有效果么?

    大师傅看了他一眼,“镇静安神的药汤而已。”

    “那不是骗人吗?”

    “怎么能这么说,不是很有效吗?”

    大师傅不再回答小沙弥的问题,他看着赵思谦离开的方向,沉思,这位赵大人不久前给他修书一封,说是自己遇到淫邪了,有时会梦到旖旎的幻像,白日里碰到主人公,也会心悸。

    他刚想吐槽赵思谦这可能是对那位主人公心动了,结果赵大人的信里下一秒就和他说,自己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一定是中邪了,陆少卿推荐他来驱邪。

    既然施主都这么提出要求了,大师傅能说什么,只好安排这一场驱邪,有些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见到过赵思谦本人之后,大师傅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赵大人官途顺畅,就是情路坎坷,女方未必有意,若是早早点出来,恐怕这位大人日后必定孤单。

    大师傅转身回禅房,忽然顿住。

    小沙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位红衣华服美女子。

    邓由简一直看着院里的动静,看到大师傅看她,挥手向这位道行高深的僧人打招呼。

    大师傅双手合十朝她行礼,随后走入禅房。

    隔得有点远,他看不太清具体相貌,但他直觉这位就是赵思谦忧心的对象。

    赵思谦出了院门,往山上走去,想去和邓由简汇合。

    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抱臂站在半坡石阶上,笑容灿烂,像雪地里盛放的大红牡丹。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心如止水,没有心如擂鼓。

    他再次赞叹大师傅的道行,看来已经完全解决了,之前的自己果然是因为撞邪才会梦到那些东西,长呼一口气,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终于不用再经受礼法道德的拷问。

    赵思谦快步往山上走去。

    邓由简看到赵思谦向自己走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点心,“手。”

    他听话伸手,一包点心落到手里。

    邓由简转身往山上走去,“我看大殿里师父们在换贡品,这个点心是栗子糕,我找师父们要的贡品,吃了能被保佑,平平安安,办案顺利。”

    赵思谦落后一个阶梯,跟上她的步伐。

    他捏了捏手里的栗子糕,明明只是普通的糕点,他感觉它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自己吃了它也许真的会被保佑。

    父母在时曾带他去寺庙烧香拜佛,也会向僧人为他讨要供奉文曲星的供果,为他讨个好彩头,求文曲星庇佑。

    如今自己走到这一步,也许那颗供果和父母都发挥作用了。

    他打开油纸包装,将其中那块糕点捏来吃,剩下的一块则包起来。

    甜甜的,栗香味十足。

    安静的心又跳动起来,应该是符水效果变弱了,赵思谦觉得应该再向大师傅买一批。

    快走到大路上时,邓由简好奇刚才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赵大人,你找大师傅干嘛呀,我看你们刚刚像是在办什么仪式。”

    赵思谦刚吃完最后一口糕点,他组织语言,肯定不能说是驱邪。

    空气安静了一瞬,邓由简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以为赵思谦不想说,正想放弃。

    “殿下,那是一场法会,祈祷我官运绵长,祝我此后办案顺利。”

    邓由简停了下来,转身上下打量他。

    赵思谦不敢和她对视,怕殿下拷问自己,正要多补充些内容。

    “殿下我……”

    “赵大人你太努力了,我自愧不如,办案认真细心,还会寻求一些神秘力量的帮助,既尽人事,也问天意。”

    邓由简真情实意感慨,对于赵思谦的话,她深信不疑,赵大人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她此刻内心燃起熊熊烈火,赵思谦都那么努力,她决定了,也要认真收集他的史料!

    赵大人,见识一下她的厉害吧。

    赵思谦表情微滞,随即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人事与天命缺一不可。”

    一张符纸递到他面前。

    他听到公主说:“这是开过光的符纸,能够驱邪避恶,这个案子太晦气了。”

    邓由简回宫后,将开光的符纸送进长春宫。贵妃摸了摸她的头,直呼我儿长大了。

    邓由简送完礼物后,往上书房走去,路上,她想着这些天查到的东西。

    赵思谦从明玉的家人入手,果然发现他们手里突然得到大额金钱,明玉家中的弟弟在赌场里被人做局,输了好大一笔钱,这笔钱刚好画了出去。

    顺着这笔钱,查到了怡贵人家中的家生子仆人手里。

    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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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上,一位面生的小宫女揽住邓由简的座驾。

    她跪在地上,只说自己有要紧事要向公主禀告。

    邓由简带着那位小宫女一齐去了上书房。

    屋内,无关人员被支开,邓由简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小宫女,五官端正,长得很机灵。

    “说吧,有何要事?”

    小宫女在来的路上已经说过自己的身份,她是怡贵人宫里的小婢女明疏,已经呆了三四年,眼看就要晋升,被明玉挤了下去。

    明疏抬起头,眼里燃着不甘和怒火,“殿下,我只求一条锦绣路。”

    在拦下丹阳公主的车架时,她有些忐忑,她是怡贵人宫中的人,自从贵人降位之后,日子不好过,想去其他宫里也没人愿意搭把手,公主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她曾听到过几次闲谈,她要拼一把。

    邓由简对于这种人愿意给出一点便利之处,“只要你的信息有用。”

    明疏长呼一口气,叩首,“殿下,我曾听到过一次明玉和妙果之间的谈话,隔得不是很近隐隐约约不太明晰,妙果和明玉打闹,开玩笑说如果自己要是寿命不长,让明玉一定要把他们的定情信物带好藏起来,当做是她的陪伴。后面的话奴婢没有听太清楚。”

    邓由简挥挥手,让冬雪给明疏递了梯子,去了其他去处。

    冬雪手里磨着墨,点头应是,“殿下,这也能算信息么?”

    邓由简:“也算是吧,你把之前收取的妙果遗物取来,试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跟着证物一起来的,除了冬雪还有赵思谦。

    邓由简检查着铜镜,上手摇了摇,没发现有空心的地方,一边和坐在一旁的赵思谦搭话,“赵大人,你的那边进度如何了?”

    “查的差不多了,月底之前就能结案。”

    手里不知道按到什么地方,铜镜背后被卸下来一块,一叠厚实的信纸从暗格里落到地上。

    邓由简弯腰捡起来,一张纸展开。

    字迹徐徐展现,她眼神微妙,咬了咬嘴唇,遇到同行了啊。

    活色生香的百合颜色文学,文笔质朴。

    赵思谦接过一部分,查看是否有什么补充证据。

    邓由简面如死灰递了一部分过去,如果可以,她不是很想让赵思谦看这些东西。

    很快她又不受控制投入其中,快速翻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各种场景,有纯爱也有黄色。

    同人品质大爆发,邓由简不由叹息,古代版出租屋文学,文笔细腻,不同视角的皇宫底层文学,很写实。

    她转头看赵思谦,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些什么,他拿着一篇细看,其他的在桌子上。

    邓由简挪过去,眼前一亮,这是一篇忏悔信。

    里面写着妙果和明玉之间的往来,包括自己为对方私藏巫蛊,巫蛊之祸对象原本是皇帝,妙果最后将八字改成了贵妃和公主皇子。

    邓由简想起历史上这个时期发生的事情,文献有损,并没有清晰记录这一年的事,只知道这一年后皇帝开始变得喜怒无常,不久后大皇子在祈福路上坠亡,原主不久后病死。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的巫蛊案。

    邓由简开始庆幸,这一次,去祈福的是她,案子由赵思谦处理。

    她拿起赵思谦面前放着的信纸,上面也是黄色文学。

    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颜色同人,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赵大人,你怎么看待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