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打断,赵思谦面露疑惑,歪头仰视脸上尽是慌乱之意的公主。
木桌之下本就不是待人的地方,四四方方狭小的空间,让他只能曲着身体,可以看到的只有公主的下裙。
邓由简歪头向下看了一眼,发现他还是往外漏了一截,只好挪动着往前一坐,理好裙边,盖住赵思谦的身影。
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保持安静。
一息之间拉进的距离,让邓由简身上的香味在空间里更浓,赵思谦将头亲亲抵在她膝上,再抬起头时点头。
膝盖上传来的奇怪触感,让邓由简浑身不自在,她看他已经藏好,便让门外的人进来。
闻思穿着浅绿色衣服,怀中抱着文书走进屋内。
殿下端坐在桌前,脸色微红。
他先行一礼,将怀里的文书递到公主身前的案桌上。
“殿下,班主今日家中有事,不得空,我代他来。这是乐班三个月的营收,再过两月便是七夕,殿下今年可要排新的剧目?”
赵思谦的视线看不到方寸之外的东西,只能通过耳朵,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闻思的声音他很熟悉,对方这些年总是孜孜不倦,用尽办法出现在殿下眼前。
说完这句话闻思那只小白孔雀应该就走了吧?
邓由简摊开文书,报表做得十分细致,简洁明了,闻思简直就是天生的后勤人。
他说的七夕,这到让邓由简想起什么,往常七夕就是随便吃点,顶多看看乐班新排的曲目,今年应该是她和赵思第一次一起过七夕。
她有些好奇有什么新花样。
“今年有什么新的曲目么?”
“有一个新编排的,《闻香泪》,我们已经练到火候了,殿下有兴趣吗?”
说着,他又呈上剧本,还有点戏的折子。
赵思谦恨恨咬牙,殿下不喜欢,殿下不感兴趣。
都汇报完了还不走,还缠着殿下。
他伸出手想抓住眼前的裙摆,几经犹豫,还是收回自己的手。
邓由简随手将剧本翻了几页,内容不复杂,可以说是一场玛丽苏经典文学。
女主角出身名门,天资聪颖,在追名逐利的过程中名利双收,顺便斩获一堆蓝颜知己。
邓由简跳过中间直接翻到最后,结局果然不出她所料,权色双收,他不由轻笑几声。
在七夕来上这么一场玛丽苏戏剧,非常惬意。
闻思察觉到她的情绪,顺势开口,语气带着期待,“殿下,这部戏已经排练过好几轮,您可要抽时间来看看。”
邓由简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到桌子底下,一直安静着的人开始不安分起来。
双手环住她的小腿,像蛇一样紧紧绕住,直到不再有一丝空隙,接着是厚重的温热伏在她膝上。
邓由简尝试挪动一下小腿,被缠得紧紧的,无法动作半分,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一个美人鱼,两条腿变成鱼尾,还被水草捆住。
她抽出左手,轻轻抵住他的脑袋,往外推,试图把他推开。
环住她的力道开始松减,下一瞬,她的手被握住,对方拉着她的手顺着鼻骨滑下,最后停在在唇边。
湿热的气息喷在掌心,邓由简觉得有些痒,蓄力往回抽手。
手腕被宽大的手掌握住,动弹不得,一种和呼吸不同的湿热出现在她掌心。
她明显可以感受到,赵思谦在添她的掌心,湿润的气息,灵活的舌心,邓由简放弃抽手。
赵思谦的动作勾起她看过的记忆,桌下play,她要狠狠惩罚这个不乖的赵大人了。
邓由简曲起手指,随后探入口中。
赵思谦眼睛瞪大,很快恢复正常。
一条肉舌瞬间缠上她手指,两者角逐,戏山荡水,有银丝从口而出。
赵思谦脸上红浪翻涌,冒着热气,眼里糊上一层水雾他再也听不见闻思到底在说些什么,周身气血往身下涌去。
不过这些邓由简都看不见,她正应付着闻思。
“你们先练着,让冬雪过去把关就好。”
“是,谨遵殿下吩咐。”
桌下,赵思谦掏出手帕,一根根擦拭干净殿下的手指,十分仔细,像在细致打扫一尊琉璃摆件。
邓由简翘起腿,支在另一条腿上,换一个坐姿,眼见闻思还在原地,她问道:“闻思你还有事么?没事就出去吧。”
快走吧,赵大人都开始玩她的裙子了,在这样下去,她遭不住了。
闻思想问的话在嘴里翻弄,最后没有问出口。
他往书房来的时候,在路上听到了有丫鬟在讨论殿下的婚事,赵大人有幸入主公主府,他和妹妹这两年看得很清楚,殿下对赵大人是不一样的。
赵大人苦尽甘来。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做殿下的小,只是有正室了,又不是再也不和男子接触了。
妹妹说得对,只要殿下愿意,赵大人又能如何。
闻思躬身请辞,“殿下,我先下去了,我和闻歌编了新的歌舞,若殿下有空,希望您可以来指点一番。”
闻思转身往门外走去。
邓由简只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捧起,贴在光滑细腻的脸上,倏然,一股刺痛从她的虎口传来。
等闻思再也不见踪影,邓由简才看向被她塞进桌子底下的人。
赵思谦叼着她的虎口,眉梢一挑,毫无悔改之心。
邓由简抽出左手,用另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她。
“赵思谦,你咬我。”
“殿下,他一直缠着你,锲而不舍地邀请你,就是觊觎你身边的位置。”
邓由简哭笑不得,“我都没答应呀,赵大人。”
赵思谦仰头盯着她,“殿下,若是有朝一日我老了,容颜不再,世间儿郎千千万。”
邓由简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不会,永远不会,我得文举一人足矣。”
赵大人怎么患得患失,到底谁给他说这些话了?
赵思谦回想起殿下所写下的文字,耳尖微红,头偏向一侧,抬起她的一只脚,往自己腹部踩去。
邓由简的脚腕被捏住,抽不出,只好跟着他的动作踩过去,脚尖从上到下,一直落到不合适的地方。
太过了,她脚腕环绕一圈,靠着巧劲儿收回来。
原来赵大人是这样的人吗?那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邓由简站起身,将圈椅往后挪,接着蹲下来,直到落到案桌的阴影里。
赵思谦对她的行为不解,视线一直追逐着她。
她左手撑地,右手捏住他的下巴,看清楚他的唇,直直吻过去。
他微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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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灵活的舌便乘机攻城略地,他眨了眨眼,伸手抱住她,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殿下,殿下,永远都这样,把所有的目光都留给他。
两人分开之际,邓由简捧着他的脸,认真道:“赵文举,你最重要,除了大哥,没人可以越过你,他们都是过客,你是我的未婚夫,用不着和他们比。”
“殿下,九月成亲好不好?”
最近的黄道吉日就在九月,一刻不入公主府,一日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就无法安心。
“好,可以。月末休沐,我们去近郊的温泉庄子吧,刚好我的东西前几天已经送过去了。”
赵思谦可能是太过焦虑了,需要处理的公务又多,才会觉得谁都在勾引她,庄子上不仅有温泉,那里还有水果,可以体验水果采摘。
三日后,荀闵带着杜明珠上门,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堆礼品。
邓由简坐在主位上,看着被荀闵压着请罪的少女,她跟在荀闵身后,带着一丝忐忑。
邓由简怀疑了一下自己,她刚刚在杜明珠身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兴奋,对,是兴奋。
小孩来公主府有什么可兴奋的?更不用说还是被家里长辈拉着来的。
杜明珠跪在地上,按着这几天学到的,规规矩矩朝上首的公主请罪。
邓由简将人虚扶起来,“这有什么,小孩不懂事,荀大人恭守礼法,家中小辈也教养优秀。”
想起那首导致一切发生的诗作,她笑着问站在跟前的杜明珠,“上次我读过你的诗,很有灵气,假以时日能在史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诗作。”
杜明珠眼睛发亮,兴奋看向公主。
她终于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丹阳公主了。
荀闵适时开口,“殿下,明珠这孩子对您十分仰慕,知道要来公主府,这几天一有空就缠着我,说是想了解殿下您。”
她拿出一本薄薄的合集,“这是她这些日子写的东西,我斗胆请殿下品鉴。”
为了这位小侄女,她也是厚着脸皮求一回公主,真不知道家里那么多文人,侄女非要请殿下评文。
邓由简猜想,这位小女孩可能是对自己有着很厚的名人滤镜。
将文集仔细看过一遍,邓由简提笔写下交流意见,把文集交还给杜明珠之后,她摸摸小孩的头。
“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明珠你要兼听,我的未必一定是对的。”
杜明珠将书籍抱在怀里,朝邓由简鞠九十度躬,起身后回话,“我一定会听您的话,我一定会考进女史馆的!”
邓由简觉得这小孩很有趣,就像,像百日誓师的高三生,朝气蓬勃。
直到荀闵带着人离开,赵思谦来找她,邓由简都还在乐。
赵思谦在门口恰好听见屋内的笑声。
他问守门的冬雪怎么回事,冬雪将刚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荀家的事他已经了解过,他对那个小姑娘没什么意见,除了对方给殿下带来过不好的情绪。
殿下那日醉酒,是因为害怕,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察觉到殿下的心思,让她担惊受怕那么久。
穿过屏风,他见到公主拿着画册,问他去京郊到底要带哪些衣服。
他合上画册,“殿下,只要您喜欢就好。”
他给自己准备的那些衣服,就已经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