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谦的同僚给他带了家中做的荷花酥,他自己倒是不爱吃,所以送过来给殿下试试。
书房内灯火摇曳,映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了一层朦胧的光。
空气中传来佳酿的味道,殿下喝醉了。
殿下今日将头发用束带简单盘起来,只插着几只珠花,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她单手撑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眼里是不可抑制的兴奋,赵思谦低头躲了一下她灼热的目光,随后又抬起脸注视着她,他不想错过殿下给他的注意力。
安卓上摆着一个空瓶,邓由简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杯酒,她现在脑子晕乎乎的,赵思谦此刻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蓝色小精灵。
她掐了一下自己,动作迟缓,无法感知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力,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被掐疼。
不疼,是梦吧?
那看来是梦了,上天也为她即将离开缪斯而感到忧伤,特意送了她一场梦。
既然是梦,那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了对吧。
作为梦境的主人,邓由简乐不可支,笑意像被摇晃过的汽水一样冒泡。
赵思谦提着手中的点心,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
“殿下,这是同僚分的荷花酥,红豆馅的,我想着殿下会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油纸,挪到她面前。
邓由简的眼睛跟着赵思谦拆麻绳的动作,赵大人这两年迷上了练剑,一学新招式就请她观摩,常年握着剑柄,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茧子。
她看着眼前层层分明的荷花酥,仰头指使赵思谦,“赵文举,我要你喂我。”
她是梦境的主人,一切都由她心意。
赵思谦掩着笑意,听话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
今日的殿下似乎有一点霸道。
邓由简视线转到嘴边的荷花酥上,造型栩栩如生,颜色粉嫩,连举着点心的手指也同是粉色。
她张嘴咬下一下口豆沙绵软清甜,不太甜,“这个好吃,文举你也试试。”
话音一落,就见眼前的点心进了赵思谦口中。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
也罢也罢,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梦境呢,她真是大惊小怪了。
赵思谦接着喂了她几个点心,在铜盆里洗好自己的手。
邓由简走到他身边,自觉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赵思谦疑惑地看着她,用眼神问着她,确定要他洗?
“赵文举,麻烦你给我洗一下。”邓由简礼貌回复他的疑问。
手指被他执起,一根根清洗干净,她扣住那只手,用力捏了一下。
邓由简收回手,指节处似乎还留着他给自己擦拭时留下的触感和温度。
她现在越来越相信这就是梦,从赵大人进她的书房一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跟着她的意愿走。
盯着自己的手,邓由简心中涌现无数自己写过的限制文,反正是梦,幸好是梦。
“殿下,夜色已深,我唤冬雪带你回正院,明日你还要去女史馆呢。”
邓由简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赵文举你举直双臂。”
尽管有些疑惑,赵思谦依旧听话平举双臂,等待着殿下的下一个指令。
她压起嘴角,站到赵思谦面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停顿,卡进双臂之间的空间。
“你抱我回去。”邓由简微微歪仰头,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看赵思谦听完她的话,还没有一点行动,邓由见搂住他的脖子,“你不听我的话?”
赵思谦眼里先是疑惑再是震惊,最后变成无法抑制的笑意,他拦腰扣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从膝盖下穿过,一把抱起她。
冬雪和来福第一眼看到两人,四目相对之间满是终于如此的了然。
侍者远远跟在冬雪来福身后。
赵思谦抱着公主进了正院。
回到熟悉的地方,邓由简抬起脸,看向二人身后跟着的冬雪来福,嘱咐他们都出去,不要人伺候。
赵思谦稳稳抱着她,走到内室中,动作轻巧将她放在榻上。
替她脱好鞋袜,掖好被子,赵思谦从床沿坐起,他该回去了。
邓由简原本躺在床上,就等着赵思谦送上门来,谁知下一秒他就站起身打算走,这怎么可以?
她掀开锦被,死死握住他的手腕,“不可以走,”邓由简语气坚定,随后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将他猛地一拉。
赵思谦毫无准备,抵不住她的力道,被她拉倒在榻上,他伸手撑在公主身上。
四目相对之间,他只觉得这世间万物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身下的公主,空气也仿佛不存在,他要喘不过气来了。
邓由简伸出手抓住他的领子,“不可以走,伺候我。”语气强硬,一点不管不顾。
赵思谦摇头,撑着手臂想支起身子,殿下这是醉了。
“殿下你现在醉着呢,我让她们给你送醒酒汤过来,小心明早起来头疼。”
邓由简对抗着他的力道,心里嘀咕着,居然敢反抗她,看来这次的梦是强制play了,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左手紧拉,右手猛地发力一推,身上的人就倒在她身侧的床榻上。
邓由简翻身,跨坐在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从身后传来,她挑眉一笑,装什么正人君子,那就见识一下她庞大的知识储备吧。
学着赵思谦的样子,她将身子撑起,笼罩住身下的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底下人不停扑朔的眼睫,染上红晕的脸颊,无处安放的眼神。
赵思谦将脸偏向一侧,殿下的牡丹香味香味无处不在,身上是她愈发逼近,身下是殿下柔软的锦被,腰上是殿下轻飘飘的重量。
身下的锦被被抓出明显的褶皱,他要溺毙在这无边的香气中。
胸腔中的跳动开始不受控制,下一瞬就要从喉口处涌出,朝身上的人追逐而去。
殿下,这太快了,他们还未成婚,不可如此。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殿下的锁骨,“殿下不要不要戏弄我了。”
邓由简将他的手抵住扣在他头顶,一只手完全握不住赵思谦的双手,她只是虚虚捏住压在床上。
他真就被她压住,不再动作。
她对自己很满意,眼神被他水润的薄唇吸引,缓缓俯身。
“殿下,这是你想要的吗?我是谁?”
邓由简的动作被赵思谦认真的眼神打断,她只直起身体,俯视着被坐着的人,一字一句十分笃定。
“那当然,赵思谦你就是我想要的。”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她猛然俯身吻上他,阻止他再说出什么她这个梦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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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爱听的,舌尖亲亲触碰着柔软的双唇。
满意离开,赵思谦眼神呆愣一瞬,唇上亮晶晶地水光,在灯火的摇曳下更加吸睛。
邓由简空出右手,单手拉扯着他的腰带,好几次都没有顺利解开,她开始恼怒起来。
下一瞬,被她扣在头顶的手挣开束缚,自己解开衣带,随后又乖乖将双手放回头顶,交叉摆好。
邓由简刚想生气,看见乖巧的赵思谦,她的火气如棉花糖如水一般化开,抽出腰带,松松垮垮绑好他的双手。
伸出手试了一下腰带空隙,确保并没有勒死,她抽出自己的发带。
将发带覆盖住他那双漆黑迷离的双眼,邓由简在他后脑勺系一个蝴蝶结。
发带透光性很差,赵思谦被住挡住视线,只能透过它看到殿下模糊的身影,无法看到她的下一步。
视线被剥夺给他带来无法掌控的未知感。
邓由简凝视着身下的人,拨开他身上碍事的衣物,精壮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中,她的手抚上一点红梅,随后往下走……
不愧是文人,笔杆子硬挺。
可惜赵大人还是太过年轻,毫无定力,几番蹂躏,墨水便从饱满圆润的笔尖滴落。
手上捆着的发带让他无法逃开,只能小幅度扭曲着身体,带得坐着的邓由简身体晃动。
邓由简扯开发带,底下的人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甚至不能聚焦看向她这位始作俑者。
“殿下,玩够了么?”
邓由简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赵思谦扯开手腕上束缚,翻身夺回主动权,声音带着魅惑,“我来服侍殿下。”
邓由简看着他,眨了眨眼,原来走到角色互换环节了。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外衣,赵思谦吻着日思夜想的唇,一路向下,落到山谷之中,灵蛇入海戏龙珠,只见得那大浪滔天。
抬起水光艳艳的鼻尖,赵思谦紧盯着殿下的表情,迷离沉溺的双眼,无不彰示着她的满意。
天柱入海,搅动起波涛汹涌的幽渊。
蘸满墨汁的笔尖书写着自己的锦绣文章。
一室春光惹烛火摇曳。
天光撒进内室,赵思谦轻轻推开黏在身上的公主,起身换好朝服,深深看了一眼榻上安稳睡着的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他终于属于殿下了,如同倦鸟终于寻找到归巢。
今天他会像陛下求赐婚圣旨,他的权势,他的荣光,他的家世都将归于殿下一人。
嫁妆早已经清点好,只等抬入公主府。
踏出房门,他嘱咐着门外的冬雪,照顾好殿下。
冬雪扫了一眼赵大人的神情,满面春风,低头称是,看来公主府不久后就有宴席了。
阳光从窗框处透进室内,邓由简用手背挡住刺眼的光线,本来想开口喊人进来。
在开口前一秒,她感受到身上传来的不适感,肌肉酸痛,像是做完一次体测。
邓由简混沌的大脑清醒起来,视线往下看,玫红点点,胸前更是重灾区。
她如同雷击,思绪有一瞬间被投入真空,始终无法运转。
邓由简撑起坐在榻上,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
强压人臣的记忆无比清晰,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闪现。
完蛋了,她强迫了赵思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