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婚一婚又一婚,财阀大佬亲红温 > 第186章 姐姐哭起来真好看
    高速上。

    黑色库里南的灯光劈开浓重的夜色。

    仪表盘上的数字接近一百四。

    程宴礼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香烟,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烟灰吹得到处都是。

    保持清醒。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快要下高速了。

    他稍微松了松油门,减慢了车速,为下高速做准备。

    手机忽然震动。

    程宴礼看了眼一串未存过的来电数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右眼皮也毫无征兆地跳了跳。

    程宴礼抬手点了接听。

    “程先生,我是余薇。”

    “怎么了?”

    “您是在开车吗?”风声很强。

    “有话就说。”

    余薇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刚刚,梨梨烟花设计室的小助理给我打来电话,梨梨昨天不是跟着李牧导演一起去偏远山区给小孩子做义捐吗?

    李导刚刚给小助理打电话,说是送梨梨去火车站的车在路上撞了崖壁,梨梨和车上的另一位女同志音讯全无……”

    程宴礼抬手把手机从出风口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点开对话框。

    看到大概是晚上六点钟,沈清梨发过来了一张图片,是小孩子们围在她身边的。

    程宴礼对余薇说,“我知道了。”

    他果断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导航。

    距离下高速还有二十公里,距离老总家,大概还有四十公里。

    按现在的车速,不到半个小时。

    他从晚上十点钟开车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程宴礼忽然打了把方向盘,车子从最左道车道猛地变道到最右侧,后面的车狂按喇叭,远光灯闪了他好几下。

    程宴礼置若罔闻。

    他从最近的出口驶离了高速。

    从入口处再次上了高速。

    程宴礼打了几通电话之后。

    手机便扔在了副驾上。

    方向盘在他的手心里握得发烫。

    车速重新飙了上去,一路往西走。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吹得他衬衫领子猎猎作响。

    ——

    天似乎亮了。

    沈清梨呆呆地盯着头顶上的那一扇木门。

    又有人来了。

    哑巴先下来,细妹跟着一起下来。

    哑巴的手里拿了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

    沈清梨靠在墙角,目光死死地盯着兄妹两人,有绝望,有憎恨,也有后悔。

    后悔自己给他那两颗糖。

    哑巴把包袱放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布条。

    露出来了一件衣服。

    大红色的。

    是那种小时候在乡间里看到的娶媳妇时候,新娘子身上穿着的土红色。

    布料粗糙,像是自己织的,大概因为时间太长,颜色已经不均匀了,有些地方泛着暗沉。

    哑巴将衣服拎了起来。

    款式也旧得很,斜襟盘扣,袖口和下摆还绣着花。

    细妹跑过来,声音细细地说道,“姐姐,这是妈妈的衣服,是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穿的,哥哥说,让姐姐穿上,今晚就嫁给哥哥。”

    沈清梨的眼睛猛地一缩。

    哑巴蹲下来。

    从黑暗处扯过一道锁链。

    安静的地窖里,锁链碰撞的声音冲击着沈清梨的耳膜。

    下一秒。

    铁链的另一端便绑在了沈清梨的脚上。

    冰冷的触感让沈清梨不停的缩。

    哑巴却耐心的一次又一次将沈清梨的脚拉过来,直到锁上。

    拽了下锁链。

    确定沈清梨不会挣扎开。

    哑巴才满意地笑了笑,同时松开了绑在沈清梨背后的双手上的麻绳。

    沈清梨手腕终于自由了,但她顾不得揉那些压出来的伤痕。

    一巴掌甩在了哑巴的脸上。

    扭头看着细妹,“你告诉你哥哥,你哥哥现在做的事情是犯法的,警察会来的,会把你哥哥抓走,会把他关进监狱里!”

    细妹有些担心地看向哑巴。

    小手笨拙地挥舞着。

    他们兄妹两人的手语,并不是系统学校学出来的,所以沈清梨看不太懂。

    等细妹比划完之后,哑巴开始比划。

    细妹笑了。

    扬起头,天真无邪的目光却带着残忍,“姐姐,哥哥说了,姐姐和哥哥结婚了,就是两口子了,警察不会抓他,因为警察不会管两口子的事。”

    沈清梨指甲掐进手心里,“你哥哥骗你的,细妹,我……”

    细妹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你不要说话了,哥哥从来不会偏心妹,哥哥再穷都给我吃饱肚子,哥哥不是坏人,姐姐你不要老说我哥哥的坏话。”

    沈清梨:“……”

    哑巴抱着嫁衣,像献宝似的往沈清梨的方向递了递。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细妹,你告诉你哥哥,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答应你和你哥哥的一切要求,我给你们修房子好不好?我给你买漂亮衣服,我可以帮你哥哥找到工作,我可以……”

    细妹把沈清梨说的话告诉了哑巴。

    哑巴盯着沈清梨看了很久。

    他拍了拍细妹的后脑勺,比划了几下。

    细妹扬起头,用一种平静的不像一个孩子的语气说,“哥哥说了,姐姐要是再说这些话,哥哥就要把姐姐的腿打断,让姐姐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哥哥的身边了。”

    沈清梨的脸霎时白得像纸。

    哑巴抖开那件喜服。

    披在了沈清梨肩上。

    沈清梨一把甩开。

    哑巴弯腰捡起来,再次披上。

    沈清梨再次甩开。

    她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手腕上是被磨破的血痕,整个人狼狈的像是被猎人困在陷阱里的小白兔。

    哑巴却笑了。

    细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说,姐姐哭起来真好看。”

    兄妹两人把喜服留下。

    又爬了上去。

    一缕阳光透过出口射进来。

    沈清梨扬起头,阳光还没有打在她的脸上,兄妹两人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木板堵住了出口,阳光被困至门外。

    ——

    村里几乎被翻了个遍。

    眼看着已经到下午。

    太阳逐渐西斜。

    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孙小玉正在学校操场,给几个来了例假的女孩送卫生巾。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那里。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西装笔挺,英俊落拓,风尘仆仆地下了车。

    孙小玉愣了一下。

    赶紧走上前,“您……”

    程宴礼皱眉问道,“李牧在哪?”

    孙小玉也不敢多问对方的身份,连忙说,“我带你去找。”

    晒谷场。

    孙小玉指了指站在那里拿着一张地图在看的李牧,“那是我们李导。”

    程宴礼三步作两步走过去,“李牧。”

    李牧转过身。

    看到程宴礼的瞬间,一愣,“您是……程先生?”

    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

    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最角落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小腿上都是泥,已经干了,裂出一道道细纹。

    李牧知道,那个是哑巴。

    李牧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哑巴旁边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说,“刚刚我们搜河边,哑巴二话没说就跳河里去了,在水里摸了半个多小时,冻得嘴唇都发紫了才爬上来。

    刚刚又看到他在洼地里找,那块全是泥坑,一脚踩下去都能到膝盖,他差点陷进去了,还是我把他拉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