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看到两个服务员胆战心惊的样子，确定高佬庄平时肯定没少为难她们。
他从挎包里抽出那沓还没拆封的一万块，抽出两张，分别塞进两人手里，压低声音叮嘱道：“赶紧装起来，别让庄哥看到。他要是知道，还以为我想勾引他的服务员。”
白慧和吴敏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最终飞快地将钱塞进胸围里，又紧张地瞅了一眼通往麻将馆的房门，确认高佬庄没有突然出现，这才深深松了口气。
过了没多久，高佬庄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白慧还坐在萧凡大腿上，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打趣道：“老弟，等会儿要不要白慧陪着你打麻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萧凡故意瞅了白慧一眼，还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高佬庄看到他的反应，像是领会了什么，没有再坚持，转而岔开话题道：“楼上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我也约好了麻将搭子。”
他凑近萧凡耳边，带着几分暧昧地补充道：“其中一个还是大美女，等会儿老弟可要把持住啊。”
萧凡没有回避两个服务员，脸上露出期待与不确定的笑容：“庄哥，真有你说得那么漂亮吗？”
“哥难道还会说假话吗？”高佬庄辩解了一句，再次搂住萧凡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去楼上的房间坐会儿，麻将搭子应该就到了。”
萧凡跟着高佬庄来到二楼。
两百平米的面积一分为二，一半摆着两张长约两米、宽一米左右的长方形桌子，桌面上还标注着一至五的号码，应该是晚上赌“三公”的赌桌。
另一半则隔出了六个包间，每个包间的门外，还坐着一个同样穿着暴露的服务员。
一号包间的服务员早已等候着，看到两人上楼，赶紧推开房门，脸上露出机械般的笑容，招呼道：“老板，萧先生，里面请。”
萧凡走进一号包间，里面除了麻将桌，还有配套的沙发和独立洗手间，比楼下大厅明显高了几个档次。
高佬庄对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她别跟进来，然后引着萧凡在沙发边坐下，一边熟练地烫杯泡茶，一边意有所指地问道：“老弟，你真不会打麻将？”
萧凡点头解释道：“我只是在嘉年华宿舍旁边的士多店里，看那些陪酒小姐打过几次，从来没有上过手，今天想找刺激，所以来向庄哥讨教，现学现用。”
“没问题。”高佬庄点了点头，将一杯茶推到萧凡面前，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老弟，听说你艳福不浅啊！”
萧凡心里微微一凛，装傻充愣道：“庄哥怎么这么说？”
高佬庄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我也是道听途说，如果不是事实，你也别往心里去。”
萧凡随意地回道：“兄弟间聊天哪有那么多讲究，庄哥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高佬庄犹豫片刻，才接着说道：“听说你的正牌女友是樱花厂的厂花，嘉年华的刘经理是你的红粉……”
他忽然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萧凡的表情，见他神情平静，才继续说道：“而且方警官，也是你的红颜知己……有这些事吗？”
萧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模棱两可道：“别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高佬庄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身子微微前倾道：“老弟，我本想安排了一个美女教你打麻将。可又担心方警官怪罪——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条子。所以要问清楚才好安排。”
萧凡好面子地摆了摆手，“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管住？”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补充道：“只要庄哥不说，那娘们就不会知道。”
高佬庄听到萧凡称呼方岚为“娘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老弟放心，哥不但嘴紧，而且……”
他停下来，露出猥琐的笑意，一语双关地继续道：“而且安排来的麻将搭子，嘴比一个黄花大闺女还紧。”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得到回应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网状针织衫，里面的内衣若隐若现，身材高挑匀称，五官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容颜竟可以与张雅婷媲美。
高佬庄站起身，故作生疏地对女人道：“沈小姐，这是嘉年华的萧部长，也是我的老弟。他不会打麻将，麻烦你等会儿坐在他旁边指点指点。”
接着对萧凡道：“老弟，这是沈小姐、沈文兰，你们四川老乡。”
萧凡上次在陈阿龙的饭局上见过高佬庄的一个情人，不知道眼前的是高佬庄另一个情人。
但他心里清楚——高佬庄这么安排，无非是想用女人来拉近距离、摸他的底。
而他也希望来这里能接触高佬庄身边的人，这样的安排，无疑是瞌睡遇到枕头、正中下怀。
他的目光毫无忌惮地将沈文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虚情假意道：“庄哥这么费心安排，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弟，你这样说，就是没有拿我当哥了。”
高佬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客气了一句，接着解释道：“沈小姐要指点你，那就缺个脚，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打个电话，再约一个搭子过来。”
说完，他冲萧凡挤了挤眼，转身走出包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文兰款款走到萧凡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萧大爷，久仰大名，没想到能认识你这么大的人物。”
萧凡憨厚地笑了笑，摆手道：“我算什么人物，就是应该普通打工仔而已。”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道：“沈小姐，我还没满二十岁呢，你这一声‘大爷’，可把我叫老了。”
“这声‘大爷’可不是代表年龄，而是你在江湖上的威名。”沈文兰解释以后，接着翘起小嘴道：“我都挽着你手臂了，你还叫我沈小姐，我听着浑身都不自在。”
萧凡故作憨直地改口道：“那我叫你阿兰？”
沈文兰朝他身边靠了靠，嘟囔道：“阿兰……也太生分了，跟喊路人似的。”
萧凡装疯卖傻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为难：“那我真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沈文兰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你叫我兰兰，我就感觉没有距离感。”
萧凡心里一阵冷笑——这才刚见面几分钟，就熟到这份上了？高佬庄安排的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称呼好，有点那个意思……”
沈文兰仰起头，风情万种地看着他道：“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