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佬庄听到萧凡的声音骤然有了一丝愠怒，赶紧挤出笑容道：“萧部长，你光临我的小店，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嘛，赶紧里面请！”
萧凡看到自己稍加软硬兼施的伎俩已经起了效果，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语气更为亲和地说道：“庄哥，我称呼你为哥，你却一口一句萧部长，是不是太见外，根本不愿意认我这个乡巴佬当兄弟啊！”
“怎么可能。”高佬庄辩解了一句，立刻改换称呼继续道：“萧老弟，是哥不上道，现在给你赔个不是。来来来，里面请。”
说着的同时，他将手搭在萧凡肩上，凑近萧凡耳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老弟，给哥说说，这次从陈育秋手里捞了多少外快？”
萧凡随意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只是陪他聊了聊天，收了点辛苦费，算不上外快。”
虽然他也不想锋芒毕露，可已经与陈育秋势不两立，这样大事宣扬，无疑会削弱对方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无形中也能减轻自己的压力。
高佬庄听出了这话的话外音——陈育秋那样的人，平日里跟人谈事，只有找别人要钱的份，萧凡能从虎口里拔牙，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到萧凡不愿意说具体数字，高佬庄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认为他刚到东莞闯荡没多久，结合上次从陈志华那里敲走的十万，估计这次顶天拿到二十万。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再次热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萧凡往楼里走。
萧凡跟着高佬庄跨进大门，迎面是一个看似酒店前台的大屏风，将里面的麻将馆与外界隔开，屏风边摆放着一个茶几和一套昂贵的真皮沙发，真有几分高档会所的气派。
前台里坐着两个模样标致、穿着暴露的服务员，正低头玩扑克牌，看到高佬庄前来，赶紧起身点头打招呼。
萧凡结合士多店里那些陪酒小姐打麻将的时间规律，以为自己来得够早，可穿过屏风之后才发现，一百六七十平米的大厅里，近二十张麻将桌已经座无虚席。
麻将碰撞的哗啦声、男人的吆喝声、女人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香水的甜腻气息。
萧凡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掠过，忽然顿住了。
他不但看到了康丽——她正坐在靠墙角的一张桌上，手边堆着一小摞零钱，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牌。
还看到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嘉年华陪酒小姐。
最让他意外的是，嘉年华的红牌唐菊芳也在这里。
她就坐在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面前堆着一沓厚厚的钞票，显然手气不错。
唐菊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眼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萧凡的瞬间，她神情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身过来打声招呼。
萧凡对这个说话做事有些大大咧咧、为人也比较热心肠的女人印象不错，他装着不认识的样子，故意冷漠地别过脸去。
唐菊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想着，自己也没有得罪过萧凡，他怎么是这副神情。
麻将馆里随时有人进进出出，坐在角落的康丽一心都在麻将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萧凡到来。
可嘉年华的另外几个陪酒小姐看到他这个酒店里的当红部长，还让许多江湖人物忌惮的人物来到，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只是见他神情冷漠，没敢上前打招呼。
其他打麻将的赌客，知道萧凡名字的人不少，可认识他的不多，只是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高佬庄，亲热地将手搭在他肩上，心里都在疑惑这个年龄不大，长相普通的男仔到底是谁？
萧凡环顾了一圈，偏头看着高佬庄，失望地摊开双手道：“庄哥，我原本是想来给你捧捧场，顺便找你请教一下麻将知识，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老弟来到这里，怎么可能没有机会？”高佬庄笑着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转身问跟随前来的一个服务小妹，“吴敏，楼上包间坐满了吗？”
萧凡在身边，高佬庄的语气少了习惯性的嚣张，态度还比较温和。
吴敏依旧有些胆怯地回道：“老板，不到一点就已经坐满了。”
坐二楼雅间的赌客，都是本村的权贵或附近工厂的老板。
高佬庄向来对那些财神爷还是客客气气，此刻却大手一挥，连问都没问是什么客人，大大咧咧道：“去给楼上最大包间的客人说，今天我老弟来了，让他们去别的地方玩，把房间腾出来。”
吴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试探地问道：“老板，最大包间里是马老板……真的要赶他走吗？”
“马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高佬庄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转向萧凡，“萧老弟，吴敏先带你去前台坐着喝杯茶，我去给你腾个房间。”
萧凡故作为难地客气道：“庄哥，既然已经客满，你去腾房间就是得罪顾客，这样不好。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你来哥这里一趟，如果扫兴而归，哥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高佬庄一把搂住萧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豪爽，继续道：“放心吧，我只是去打声招呼，再打电话约两个人来，今天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萧凡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吴敏重新回到吧台边的沙发上坐下。
吴敏手脚麻利地给他沏了一杯茶，另一个服务员白慧则从吧台上取出一包三五香烟，抽出一支递到萧凡嘴边，又熟练地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她半蹲式服务中，胸前那丰满的两团似有似无地磨蹭着萧凡的膝盖——看样子平时没少这样服务其他赌客。
萧凡心里怒骂道：“这个狗杂种，开个破麻将馆，还搞出酒店一样的半蹲式服务。”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虚起眼睛，装作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轻轻摇晃着大腿，加深着摩擦的力度。
他本以为白慧点上烟就会离开，没想到白慧看到他像是没有见过女人似的，竟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他大腿上，声音娇滴滴的：“萧老板，等会儿赢了大钱，可别忘了我给你服务过哦。”
萧凡不确定白慧这么主动，到底是为了小费，还是高佬庄要求这些服务员必须这样色诱赌客。
他故作大方道：“你们这么贴心的服务，不管赢没赢钱都应该打赏。庄哥回来，我让他先给两位一点小费。等会儿我要是赢了，还会重重有赏。”
白慧一听要让高佬庄掏钱，慌忙摆手道：“萧老板，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吴敏也赶紧凑到沙发边，压低声音带着哀求道：“萧老板，你千万别让高老板给我们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