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听完张雅婷的分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瘪了瘪嘴，故意抗议道：“我是去做正事，什么叫‘勾搭’、什么叫‘下手’？说得这么难听。”
他话锋一转，又斜眼看着她：“你还是我的女人吗？还怂恿我去泡别的女人？”
“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倒给我扣起帽子来了。”
张雅婷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直接点破他的小心思，接着质问道：“霜雪来还钱，应该是你的意思吧？这么想跟我在经济上划清界限？”
萧凡赶紧狡辩道：“那是傻妞自己的意思，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张雅婷冷哼了一声，“你说是霜雪的意思，那就说明你知道这事，只是自己不好出面，所以让她来。”
“哈婆娘，你这是强词夺理。”萧凡被逼得有些急了，继续狡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是交给傻妞那个管家婆，她想怎么花，我从来不过问。这事我是真不知道。”
说完，他也觉得这样的借口有些牵强，故作大大咧咧地补充道：“我下午要去高佬庄的麻将馆，兜里就揣几百块钱，在那些杂种面前也撑不住场面。你先给我拿点。”
张雅婷知道，萧凡不想用她的钱，是不想被人误会吃软饭，也不想让自己觉得他是在刻意跟她划清界限，现在百般狡辩，是在乎她的感受。
她刚才那些咄咄逼人的话，是想打破他心里那道因身份差距而产生的疏离防线。
听到他毫不客气地开口让她拿钱，张雅婷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朝办公桌上那堆钱努了努嘴，“想带多少，自己拿。”
萧凡走到办公桌前，准备拿一万，又怕拿少了张雅婷心里不舒服，拽了两万塞进还残留着昨天纠纷时溅上血迹的挎包里，然后顺手将挎包丢在她光洁明亮的办公桌上。
张雅婷看着他这副既好面子、又在意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主动换了话题：“对了，你今天去看过工厂后面那个市场吗？”
萧凡摇了摇头：“昨天深夜两三点才回来，今天还在睡梦中就被刘队的电话吵醒，还没来得及去看。”
张雅婷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笑意：“市场里昨天已经有商贩摆摊了，热闹得很。中午我跟你和霜雪一起去那边吃饭，你一定会有惊喜。”
“惊喜？”萧凡瘪了瘪嘴，坦言道：“和你们两个女人一起吃饭，没有惊吓就算万福了。”
只要有冷霜雪在身边，他和张雅婷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冷霜雪看出端倪。
张雅婷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也涌起一股酸涩。
她没有再接茬，而是起身回到办公桌前，“你自个先歇一会儿，我先忙会工作。”
萧凡知道这样的事本应该心照不宣，自己只图嘴快，说话没过脑子，让张雅婷心里难受了。
他死皮赖脸地跟到办公桌旁，双手搭在她肩上，讨好地说：“大妞，你昨天送红姐去樟木头，今天又赶回来忙工作，太辛苦了。我给你按摩按摩，心疼心疼自己的女人。”
张雅婷强装镇定，偏了偏肩膀，语气淡淡道：“你这样按着，我还怎么做事？”
萧凡听出她平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知道她还在计较刚才那句话。
他又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眼神故意往她衬衫领口里瞟，坏笑道：“你扣子都没扣好，万一走光，我可就吃大亏了。来来来，我帮你扣上。”
张雅婷的衬衫只是靠近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没扣，他嘴里说着要帮忙扣上，结果却厚颜无耻地解开了第二、三颗，然后顺势将手探了进去。
张雅婷被他这操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流氓，你是不是想在办公室里扒光我啊？”
萧凡眼睛一亮：“这个建议不错。你稍等一下，我去把门反锁上。”
张雅婷看到他真不是开玩笑，赶紧拉住他道：“别胡闹，王桂香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万一她找我有事，我整理衣服再去开门，耽误那么久时间，傻子都能猜到怎么回事，我们还怎么见人？”
说完，她又拍了拍办公椅的扶手，故作埋怨补充道：“你要是想挨着我，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准捣乱，让我安安静静做会儿事。”
萧凡嘴里乖巧地答应着，可手却还赖在她衣内不肯出来。
张雅婷被他撩拨得心猿意马，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做事。
她本想板起脸来训他两句，可一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痞气的眼睛，心里那点怨气便又软了下来。
她喜欢萧凡在自己面前肆意妄为——享受那种被他在乎、被他纠缠的感觉。
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念头，像被点燃的火苗，她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反锁上房门。
然后转过身，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凡，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已经盛满了默许。
萧凡看到她主动锁了门，知道她的心情已经缓和下来，嬉皮笑脸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在缠绵的拥吻中，从门口一路退到沙发边，片刻间，张雅婷的衬衫便滑落在地。
唇齿交缠，彼此的气息都乱了节奏，可刚亲热了没一会儿，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下班铃声。
萧凡浑身一僵，放肆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张雅婷也猛地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到操场上等霜雪。”
萧凡背上有伤，倒是衣衫齐整，他一边帮张雅婷整理凌乱的秀发，一边抱怨道：“这破铃早不响晚不响……”
“你还说。”张雅婷瞪了他一眼，三两下扣好纽扣，又对着玻璃窗的反光理了理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萧凡把那只沾着血迹的挎包重新挎回肩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未散的慌乱和尴尬，以及那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来到操场时，冷霜雪已经牵着小莲等在那里了。
小莲看到萧凡，小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挣脱冷霜雪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雀一样扑了过来。
萧凡赶紧蹲下身，张开双手将小莲接进怀里。
小莲搂住他贴有膏药的脖颈，嘟着小嘴道：“哥哥，我昨天一天都没看到你。”
“哥哥昨天有事，所以没有来看你。”萧凡解释了一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地问道：“是不是想哥哥了？”
小莲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她的乖巧、懂事，还有那份艰难成长带来的小心翼翼、生怕成为累赘的自卑和敏感，让萧凡和他身边这些亲朋好友心疼不已。
他稍微用了用力，尝试着抱她，感觉背上的伤口只是传来一阵隐约的牵扯感，算不上剧痛，便咬了咬牙，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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