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听到这里,赶紧插嘴提醒道:“师父,以你的身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吧。”
刘大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了笑,没有出声。
萧凡听到方岚看似在提醒刘大义,其实是防备自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终究还是个外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刘大义说道:“刘队,你刚才说的两条路,我回去会好好想想,考虑清楚给你打电话汇报。”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包间。
方岚注意到他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落寞,心里猛地一紧,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知道是自己刚才那句话,让他产生了距离感。
想到萧凡为了这些和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事,尽心尽力地忙前忙后,还孤身涉险,自己只考虑到师父的仕途,一时忘了这样的话一旦说出,他会是什么感受。
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可是看到刘大义疑惑地望着关闭的房门,又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刘大义回过神来看着方岚,“你跟阿凡,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岚赶紧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没有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刘大义似信非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可方岚知道,师父那双眼睛,从来就没看漏过什么。
她端起咖啡杯,发现里面的咖啡已经见底,还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掩饰自己慌乱的心情。
……
萧凡回到本色,值班保安告诉他,文龙已经带着几个兄弟去采购隔断的铁栏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行政楼,看到张雅婷那辆皇冠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虽然心情不佳,但他还是惦记着冉红的情况,便径直上了三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门。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自己女人的办公室,敲门反倒显得生分见外。
只是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若是落在旁人眼里,未免有些不太礼貌。
房门推开,他看见冷霜雪正和张雅婷坐在沙发上,亲热地聊着什么。
张雅婷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大摞现金,应该是冷霜雪拿来还乡情楼那笔钱的。
萧凡担心冷霜雪从“没有敲门”这个细节里看出什么端倪,赶紧先发制人地问道:“傻妞,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小莲呢?”
冷霜雪只顾着关心冉红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进门的方式有什么不妥,随口解释道:“我来还雅婷姐的钱,顺便问问红姐的情况,所以没带小莲,她跟丛芬姐在车间里玩。”
萧凡顺着她的话题,故作随意地转向张雅婷:“雅婷姐,红姐现在怎么样了?”
张雅婷捋了捋耳边几根秀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即便陈育秋可能不敢再对冉红做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我把她安排在虎门‘相聚一刻’的宿舍养伤,那边有人照顾。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服务人员也能及时告诉我。”
萧凡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冷霜雪这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对了,刘队长找你什么事?”
萧凡张了张嘴,正准备随口敷衍两句,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方岚先前那句带着调侃的提醒——“别忘了给冷霜雪汇报一下”。
他转念一想,同在一个村,如果自己真在高佬庄的赌档里公然“调戏”什么女人,迟早会传到冷霜雪或张雅婷耳里。
不如趁着两个女人都在的机会,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生出误会。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避重就轻地说道:“刘队现在追查的一个案子,可能牵涉到高佬庄。他想让我去接近高佬庄,摸一摸底细。不过,为了让高佬庄放松警惕,他建议我……伪装成好赌好色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冷霜雪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不用伪装,你就是标准的坏男人。”
张雅婷被这句玩笑话逗得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早就知道萧凡与刘大义走得近的原因,而且心思还比较缜密,隐隐感觉到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当着冷霜雪的面,识趣地没有吱声。
萧凡没有理会冷霜雪的调侃,认真地问道:“傻妞,你有没有意见?”
冷霜雪收起笑容,认真解释道:“刘队长和方岚姐帮你不少,礼尚往来,你应该去还人情,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醋坛子,你放心去吧。”
萧凡听到她爽快地答应,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他正想离开,好好静下心来想想,刘大义给的那两条建议,到底哪一条更合适。
冷霜雪看到他又想离开,追问道:“你现在就要去高佬庄的麻将馆?”
萧凡摇头道:“我再好好琢磨一下,吃过午饭才去。”
冷霜雪站了起来,拍了拍有点皱褶的裙子,继续道:“小莲还在车间里,我手里还有些活没忙完,你就在雅婷姐这里休息一下,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午饭。”
等冷霜雪离开,张雅婷才开门见山道:“到底怎么回事?”
萧凡苦笑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先是把刀疤脸可能出了意外的事说了出来。
张雅婷不但知道萧凡在嘉年华门外暴打刀疤脸的事,还知道张安水利用与王志雄的关系,将刀疤脸送了进去。
她听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样的人出了任何意外都是活该。”
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可这跟高佬庄有什么关系?”
萧凡没有如实说出高佬庄可能涉及两条命案的事,只是隐晦地提及刀疤脸的失踪可能与高佬庄有关,刘大义希望自己去高佬庄那边摸排一下。
他特意强调,这事本身没有太大危险,只是为了麻痹高佬庄,需要做一些表面功夫的伪装。
冷霜雪不在了,张雅婷说话也少了顾忌。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衣衫,歪头看着萧凡,打趣道:“好色对你来说,轻车熟路,况且你现在声名显赫,勾搭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萧凡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胸前放肆了一把,埋怨道:“哈婆娘,我正愁着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张雅婷没有躲开,还顺势靠在了他怀里,继续调侃道:“勾搭女人对你们男人来说,不是梦寐以求的事吗?你愁什么?”
萧凡叹了口气,这才把刘大义的建议说了出来——尤其是那条“最好带一个风尘女人一起去赌档”的提议。
张雅婷听完,收起笑容,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在赌档里临时勾搭更好。”
萧凡抬眼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你带别的女人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事、会不会露馅,万一在关键时候说错话、做错事,反而坏事。”
她条理清晰地继续陈述道:“其次,你带个女人去,反而显得太过刻意,容易被高佬庄那种老江湖看出端倪,在赌档里下手,符合男人好色的天性,这样更容易麻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