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莞迷情:我的夜场十年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唯利是图没有忠诚可言
    陈育秋听到这话,这才想起几个月前那桩早已断了念想的事,一时间又惊又怒,冲口而出:“方松林这个杂种……”

    泄愤的话还没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眼下还是“人在屋檐下”,赶紧改口狡辩道:“萧部长,我是找方松林打听过你这个人,但只是仰慕你的威名,想认识认识你,你可能……误会了。”

    他也是近几天才听说,有人拿着假身份证想冒充元宝厂的员工,萧凡不但没有计较,还收留了近九百人,甚至和女朋友一起自掏腰包,预支五十元给这些打工妹,从中知道了冷霜雪这个名字。

    他没有想到,冷霜雪竟然就是自己曾经惦记过的那个女人。

    更没想到,当初被他忽视的那个“土包子乡巴佬”,却是眼前这个让自己吃尽苦头的狠角色。

    萧凡见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陈育秋还敢狡辩,当即驳斥道:“你安排桥头的联防仔蹲守在樱花厂门口,也是因为听到我的威名,所以就想惦记我的女人?”

    陈育秋心里一沉,安排联防仔去蹲守,他是交给陈华忠去办的。

    陈华忠不仅是他的发小,而且能坐上联防队长这个位置,也是他花钱贿赂村民投票、还动用了王志雄的这层关系。

    他相信陈华忠不会为了萧凡这个外地佬来得罪自己,况且也从没听说过萧凡跟陈华忠有任何联系,问题肯定出在那两个联防仔身上。

    可他在桥头联防队听过韩波的汇报,却没有记住韩波的名字。

    眼下这处境,承认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他装出一副菩萨心肠,继续狡辩:“萧部长,我平时最看不惯那些联防仔欺压打工人,见了他们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肯定是那个联防仔对我怀恨在心,故意搬弄是非。”

    萧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已经料到陈育秋事后必然会追查自己这些消息的来源。

    他虽然得了刘国标的提醒,可对韩波、刘国标那些唯利是图、长期欺压底层人的联防仔没有丝毫好感,也不在乎陈育秋怎么去收拾他们。只是想借机挑起陈育秋与方松林的矛盾,把厚街江湖这趟水彻底搅浑。

    他故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方队长是好心提醒我。如果你敢找他的麻烦,就是跟我作对。”

    陈育秋连连点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嘴上再保证,心里却想着:等老子离开这里,不但要跟你作对,还要你加倍付出代价,也绝对不会放过方松林那个杂种。

    萧凡注意到陈育秋眼神里一闪而过、又赶紧隐藏起来的狠意。

    他深知经过这一场纠纷,彼此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以后的较量在所难免,所以也没有点破,而是装着不耐烦的样子道:“无论你怎么狡辩,都无法否认曾经对我女人心怀不轨。这事,你今天也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陈育秋也没有伤害到冷霜雪,他也不可能长时间扣押陈育秋,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这个借口,得到一些实惠。

    陈育秋心里明白,萧凡嘴上说的“交代”,无非就是钱。

    他仍不敢承认自己当初对冷霜雪动过歪心思,只顺着话头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只得认了,愿意给钱赔礼道歉,这总行了吧?”

    萧凡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先前在糖水店里,你想趁我一个人,想偷袭我这个病号,为了躲避,我伤口现在还痛,这也需要折算成经济赔偿哦。”

    偷袭的事证据确凿,陈育秋也没有抵赖,只是咬着牙道:“我账我认,你说个数。”

    萧凡却不急着开价,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透过青白的烟雾看着陈育秋,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陈老大,先前的两笔账,加上后续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的陪聊费,你打算出多少?”

    陈育秋看到萧凡又是逼他自己报价,沉默了好一会儿,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有些酸涩道:“三十万,咱们就此两清。”

    萧凡嗤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陈老大,一分钟两千的陪聊费。已经不止这个数了。我是跟你算账,不是让你跟我砍价,如果这么抠抠搜搜,那我们就将所有事捏碎掰细,一笔笔地来算。”

    陈育秋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老高:“五十万,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萧凡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将烟头摁灭在脚下,平淡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八十万。少一分,你今天都别想走。”

    顿了顿,直视着陈育秋的眼睛,“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是通知你。”

    陈育秋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本想再争辩几句,抬眼看到萧凡冰冷的眼神,还有身侧默不作声的苟军,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八十万,我认了。”

    萧凡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寒冰似乎化开了一些,甚至拍了拍陈育秋的肩膀,语气竟多了几分温和:“陈老大,早这么痛快,也不至于闹成这样。钱到账,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陈育秋心里恨得滴血,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陈国权带着两个心腹马仔把陈育青送到医院,刚办完住院手续,就再次接到了陈育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陈育秋受了这么大的憋屈,想到如果不是陈国权自作主张,聚集那么多马仔,萧凡也不会把自己带到这里,还多损失了八十万,吩咐陈国权拿钱的言语自然不会好到那里去。

    陈国权早已习惯他这副嘴脸,一边敷衍着回应,一边在心里盘算。

    刚才在糖水店,他已经领教过萧凡的狠厉,心里发怵,况且这笔钱又不是他的,犯不着心疼。

    他匆匆赶回桥头,再次用一只小密码箱,装好八十万现金。

    刚走到门口,他又想起陈育秋在糖水店里为了自保,毫不犹豫把自己出卖给萧凡,刚才打电话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口吻,毫不顾忌自己也受了委屈,还受了伤。

    他忽然停下来,坐下来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作为陈育秋的狗头军师,他从不缺头脑,可身体上的缺憾让他一直靠着阳奉阴违才混到今天,忠诚这种东西,在他眼里从来就值不了几个钱。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局势:经过今天这件事,无论陈育秋日后怎么报复,除非能把萧凡彻底“销户”,否则萧凡的名声只会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