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莞迷情:我的夜场十年 >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细节决定了人心
    陈国权虽然不了解萧凡的底细,但从萧凡出手的狠厉,以及他身边那个苟军下手同样果断、神情却波澜不惊的表现来看,这样的角色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陈育秋——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跟萧凡的梁子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与其跟着陈育秋一条道走到黑,不如在夹缝中左右逢源,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他沉思良久,写了一张纸条,塞进密码箱的夹层里,然后驱车来到乡情楼。

    他将密码箱递到萧凡手边,刻意轻轻拍了拍箱面,意有所指道:“萧部长,里面是八十万,请您亲自过目。”

    萧凡并没有领悟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就没有亲自伸手去接。

    苟军面无表情地接过密码箱,当即查验数目和真伪,忽然看见其中一沓钱里夹着的纸条。

    陈国权注意到苟军那一瞬间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苟军避开陈育秋的视线,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字,又抬眼看了看陈国权和陈育秋,随即面无表情地朝萧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钱没问题。

    陈国权这才放下心来,唯唯诺诺对萧凡道:“萧部长,我老大现在可以走了吧。”

    萧凡没有急着回答陈国权的话,而是先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王志雄的电话。

    “王队长,跟你汇报一下,我已经与陈老大达成和解协议,也就不留他在这里喝茶了。”

    萧凡先是卑躬屈膝地说完,然后话锋一转,声音也冷漠下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陈老大还找我的麻烦,闹出什么大事,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他知道陈育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眼下实在分身乏术。

    本色马上就要发放元宝厂那些员工的薪水,招工等一系列事情也迫在眉睫,这些都离不开他。

    同时还得配合刘大义追踪那两个离世女孩的身份信息,时刻盯着方松林那边的动静,还有和冷霜雪的婚礼,他也想消停几天。

    王志雄听到两人已经达成和解,自己就能全身而退,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

    他替陈育秋做出承诺,不会节外生枝,随后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陈育秋的大哥大。

    铃声响起时,萧凡“善解人意”地朝苟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到十几步开外,假惺惺地给陈育秋留出“私人空间”。

    陈育秋见萧凡走远,这才当着陈国权的面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对着王志雄诉苦,说自己被一个外地佬欺负成这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言下之意,不但要报复,还要王志雄给自己撑场。

    王志雄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没有半句安慰,而是半是威胁半是劝阻道:“刚才在桥头,虽然没有闹得路人皆知,但已经惊动了某些人。你现在动手,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忍一忍,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育秋听着王志雄命令般的口吻,嘴唇哆嗦了几下,想骂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王队,我明白了,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萧凡虽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内容,但远远看到陈育秋那副憋屈又无奈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轻松的笑意。

    陈育秋挂断电话,阴沉着脸朝陈国权一挥手。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萧凡站在乡情楼下,目送尾灯远去,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酸痛。他伸手摸了摸缠着绷带的伤口,苦笑了一下。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凡哥。”苟军走到他身边,将手中那张对折的纸条递了过来。

    萧凡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将纸条折好,顺手揣进口袋里,随后拍了拍苟军的肩膀:“先去搬两张桌子,摆在一楼大厅里,然后通知兄弟们来领辛苦费。”

    苟军问:“冉红给的那些辛苦费,不是已经交给了二嫂,等她回来再发吗?”

    萧凡解释道:“现在多了这么多,就给兄弟们发双份,每人多发一千。存在你二嫂那里的钱,让兄弟们留下家庭地址,由你二嫂安排人直接寄回他们老家,免得兄弟们大手大脚花掉。”

    身边最亲近的三个兄弟,背着冷霜雪,私下都喊张雅婷“二嫂”。

    萧凡也默认这个称呼,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用“你二嫂”的口吻来交代事情。

    他这样说,并非炫耀自己的风流韵事,而是经过这一次的生死与共,对三个兄弟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层。

    苟军听完,心里满是欣慰——自己跟对了人。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楼里走去。

    萧凡再次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摸了摸兜里的纸条,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意,喃喃自语道:“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苟军带着一个兄弟从乡情楼里搬出两张折叠桌,然后走到萧凡身边道:“凡哥,我没有告诉兄弟们要发钱,这样的喜事还是你来宣布吧。”

    萧凡摇了摇头,从密码箱里拿出两万,随后将箱子交给他:“你负责发放,找个写字好看的兄弟登记一下,领钱时签个名就行。完事给我电话。”

    苟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守在这里?”

    “守在这里干什么?”萧凡轻笑了一下,带着打趣的口吻,“是等兄弟们领到钱对我感激涕零?还是守着怕你卷款跑路?”

    “凡哥……”苟军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眼眶竟有些泛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这么矫情。”萧凡亲热地擂了他一拳,接着叮嘱道,“今天你、猴子和摩的佬,每人拿一万。还有陈志华那十万,当时不知道能不能拿稳当,所以没有给你。现在陈志华已翻不出什么浪来,等会儿你再从中拿出五万,要是没有急用,就全部寄回家去,让老伯也高兴高兴。”

    苟军的声音已有些沙哑道:“凡哥,我父亲听说是你高价接手了店铺,还多给几百给他,一定要我好好感谢你,可我感觉那些客套话太矫情,一直不好意思出口……”

    他弯下腰,准备给萧凡鞠个躬,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激。

    “你这是干什么?”萧凡赶紧扶着他,言语认真道:“钱乃身外之物,而你父母给我的却是身在异乡真实的温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况且我们现在已是兄弟,如果你再跟我客气,以后还怎么相处?”

    说完,萧凡想起苟军母亲曾经给他一碗碗免费热汤的场景,现在却是阴阳相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酸涩的话题,没等苟军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苟军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对一起搬桌子的兄弟道:“通知所有人到大堂里开会,凡哥有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