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五十二章 雨战
    林燃站在312监舍队伍的最外侧。雨水顺着他贴着头皮的短发往下淌,流过他冷硬的眉骨,再顺着下巴滴进早已经湿透的领口。

    他没有躲避,只是半眯着眼睛,透过那层密密麻麻的雨帘,视线笔直地穿过半个操场。

    他在看操场斜对角那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

    准确地说,是在看电线杆顶端那个罩着防雨罩的监控探头。

    那个探头,平时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死鱼眼,闪烁着幽红的指示灯,死死盯着这片角斗场。

    “滴——”

    极其突兀地,那点幽红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接着,彻底熄灭。

    同一时间,林燃视线余光扫过操场周边的几个关键点位。

    二楼走廊尽头、水房外侧、甚至连主监区大门上的监控,所有的红光,在这一秒钟,整齐划一地全部消失。

    瞎了吗?

    不。这是权力在闭眼。

    林燃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十分钟。

    这是昨天深夜,他在那个阴冷的走廊里,用瞎子陈的口供,从狱侦科长谷彦君手里换来的筹码。

    十分钟的监控盲区。

    十分钟的“执法真空”。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连抽两根烟的时间都不够;但对于一头真正被逼到绝境、彻底亮出獠牙的野兽来说,这足够把整个三监区的骨架拆下来,重新拼装一遍。

    “燃哥……”

    身后,刀疤辉的声音哆嗦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架。

    不知道是被这秋雨冻的,还是被林燃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那股实质般的杀气给骇住的。

    周晓阳也靠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半截磨尖了的牙刷柄,骨节泛白。

    “管教都撤回走廊里了。监控也黑了。鳄老大那边……人全围过来了。”

    林燃没有回头。

    他抬起脚,踩碎了地上一个浑浊的水洼。

    “把那破玩意儿收起来。”

    林燃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今天,用不上这些零碎。”

    他迈出屋檐的阴影,整个人彻底暴露在瓢泼大雨之中。

    操场另一头。

    刘子明坐在一个倒扣的破铁桶上,头上撑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雨伞,旁边两个干瘦的犯人正极其卖力地替他挡风。

    这头腹部盘踞着蜈蚣疤痕的鳄鱼,此刻正极其嚣张地吐着烟圈。

    他周围,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这就是他在郑威的默许下,这几天在三监区疯狂扫荡、重新聚拢起来的底牌。

    他看着林燃带着两个人,不躲不避,硬生生地踩着满地泥泞,朝着操场正中央走来。

    刘子明愣了一下。

    他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真切的错愕。

    实际上,刘子明设想过林燃的无数种死法。

    被他的人在水房里用塑料管捅穿脾脏,在放风的时候被十几个人按在墙角乱棍打死,或者是林燃像条狗一样去求管教庇护。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已经被他掐断了资金链、废了手下、逼到墙角的年轻人,竟然敢在这个监控全瞎、管教退场的死局里,主动朝着他这二十几口人组成的绞肉机里走。

    疯了吗?

    更何况旁边还站在北佬帮和码头帮的两股人。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就是几十号人!

    他林燃能打几个?

    这么急着找死?!

    他摸了一把眼前的雨水。

    对面林燃满打满算就只有五个人!

    312的林燃、刀疤辉、周晓阳、牛哥,连那个叫老噶的废物都上了!

    他笑了。

    看到对面这歪瓜裂枣的阵仗。

    刘子明真的憋不住了。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张狂的、甚至盖过了雷声的狂笑。

    他推开打伞的喽啰,猛地站了起来。

    “操!有种!”

    刘子明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囚服外套,露出那身结实的腱子肉,以及那条当年被林燃捅出来的暗红色伤疤。

    他指着自己的肚子,隔着雨幕,冲着林燃咆哮。

    “林燃!你他妈是不是在禁闭室里把脑子关坏了?你以为今天还是两年多前那个楼梯口吗!你以为你手里捏着个破钉子,就能在老子面前充大个儿?”

    刘子明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残忍。

    他周围的那些打手,纷纷从袖管里、裤腿里,抽出那些早已经准备好的硬塑料管、磨尖的木棍。

    二十几个人的包围圈,像一张长满倒刺的网,极其迅速地散开,把林燃几人死死地堵在了操场中央。

    “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命!老子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塞进便池里!”刘子明眼睛通红,压抑了两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面对这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阵仗。

    刀疤辉的腿已经软了。

    周晓阳握着拳头,浑身发抖,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牛哥整个人僵住了,不敢多动。

    倒是老噶,意外的站的笔直。

    而林燃。

    他依然在走。

    往前走。

    在雨中。

    加速,奔跑……

    冲刺!

    冲向对面几十人!

    操场上的雨,快,狠,砸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林燃更快,更狠,更让人不敢直视!

    在混着泥沙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蓝色的残影,硬生生地撞进了那道由二十几个壮汉组成的雨幕肉墙里。

    实际上,刘子明临时拼凑起来的这帮人,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挺唬人。

    但林燃这双在岁月中淬炼过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这群乌合之众的底色。

    他们不够狠。或者说,他们的狠,是建立在人多势众、痛打落水狗的绝对顺风局上的。

    在这帮为了几包香烟、几块肥肉就跑来站台的新收小弟眼里,打架无非就是仗着人多上去踹两脚,走个过场赚点积分。

    谁真会为了鳄老大去拼命?

    接触的第一个瞬间,极其惨烈。

    林燃根本没有去找那些手里拿着磨尖塑料管、虚张声势的边缘马仔。

    他的视线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挡在最前面、体格最壮硕的一个光头。

    没有挥拳。

    在泥泞湿滑的雨地里,挥拳容易失去重心,而且指骨撞击在对方坚硬的颅骨上,先碎的往往是自己的骨头。

    林燃极其冷酷地侧过身,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将坚硬的左侧肩胛骨和手肘,像一柄破城锤一样,狠狠地砸进了那个光头的胸口。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