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五十一章 野兽
    谷彦君没有开口,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燃,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得意忘形的破绽。

    但他失望了。

    林燃的脸色平静得就像是一口枯井。

    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把真皮客椅,坐了下来。

    “市局的电话,接到了吧。”

    林燃没有拐弯抹角,第一句话就直接切中了谷彦君的脉门。

    谷彦君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胆子很大。”

    谷彦君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知不知道,私自干预外部重案,如果追究起来,我随时可以以‘故意伤人’或者‘妨碍司法’的罪名,把你扔进地下的黑牢里关到死?”

    “您不会的。”

    林燃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

    “在多数情况下,政客在面对足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政绩时,底线这东西,是可以弹性伸缩的。更何况,这件案子,里里外外干干净净。市局拿了首功,您拿了协同办案的嘉奖。双赢。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查一个死囚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燃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

    “这份投名状,够不够分量?”

    谷彦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林燃的评估,完全错了。

    他以为林燃只是一头在泥潭里好勇斗狠的孤狼。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可以在高墙之内,用极其恐怖的智商和谋略,把外面的警察、绑匪,甚至把他这个狱侦科长,全都当成棋子在棋盘上肆意拨弄的疯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盟友。

    但也绝对是目前安江监狱这潭死水里,最能帮他砸碎郑威那张大网的一把利刃。

    陈文的死,让谷彦君在省局那边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郑威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用这件事把谷彦君的权力架空。

    他现在,比林燃更需要一场破局。

    “你想要什么。”

    谷彦君终于开口了。当一个体制内的实权人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交易,正式达成了。

    林燃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残忍、透着浓烈血腥味的笑。

    “我之前说过了。我只要三监区的规矩,由我来定。”

    林燃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得有些变形的红塔山,极其随意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甚至没有问谷彦君借火,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办公室里抽烟,本身就是一种特权的宣示。

    “郑威现在把刘子明当成疯狗放出来咬我。老严那些管教在旁边拉偏架。”

    林燃看着谷彦君。

    “我要你把裁判的哨子,重新吹响。我不要求你帮我打架。只要刘子明的人动手,你要保证,管教的警棍必须落在挑事者的头上。谁敢再像前几天那样视而不见,你狱侦科就扒了谁的皮。”

    “只要你给我一个公平的角斗场。”

    林燃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青烟。

    “三天之内。我会把刘子明那头野兽,彻底废掉。顺带着,我会把郑威这几个月来纵容狱内暴力的证据、黑账,全部挖出来,送到你的办公桌上。让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把郑威从监狱长那个位置上,一脚踹下去。”

    谷彦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郑威的黑材料。

    只要拿到这些,加上他刚刚从市局那边捞到的政绩,安江监狱这把交椅,非他莫属。

    “好。”

    谷彦君极其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这头老鹰,一旦决定了下注,就有着极其果决的魄力。

    “从今天晚上开始,三监区的管教,我会亲自安排我信得过的人去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郑威穿一条裤子拉偏架,我直接办了他。监控不会再有死角。”

    谷彦君盯着林燃,语气极其森冷。

    “但是林燃。你给我记住。我只给你提供规矩上的公平。刘子明那头野兽被放出来的时候,可是饿了两年了。他手底下也有几十号为了减刑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你手里只有那几个歪瓜裂枣。如果在公平的角斗里,你被他弄死了……”

    “那就是我林燃命贱。”

    林燃站起身,极其不屑地弹了弹烟灰。

    “不过,谷科长,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觉得我比他们更弱?”

    林燃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在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

    “对付野兽,我会变成更恐怖的野兽。”

    林燃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那条深邃幽暗的走廊。

    价值的变现,已经完成。

    狱外的那场风暴,成就了秦墨,也为林燃换来了一把名为“公平”的尚方宝剑。

    接下来,这座高墙里的空气,将彻底燃烧起来。

    狱内的狩猎,正式拉开帷幕。

    刘子明、郑威。

    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猎人,根本不知道,真正最凶狠的猎物,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的身后,亮出了那足以致命的獠牙。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三监区那片散发着尿骚和汗臭的牢房里,极其残忍地上演。

    …………

    安江监狱的雨,下得从来都不讲道理。

    说起来,十月份的这场暴雨,来得活像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天际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死死捂住,压得极低,仿佛一抬手就能摸到那层发霉的雨幕。

    豆大的雨点砸在三监区那片坑洼不平的水泥操场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空气里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尿骚味、汗酸味,被雨水一搅和,全变成了直往人鼻腔里钻的土腥气。

    放风时间。

    多数情况下,遇到这种鬼天气,管教都会把人像赶鸭子一样提前轰回监舍。

    但今天没有。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穿透雨幕,在操场上空极其机械地来回扫射。

    几百号穿着灰蓝色囚服的犯人,瑟缩在操场四周狭窄的屋檐下,互相挤着取暖。

    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雨水拍打铁丝网的狂躁声响。

    整个三监区,透着一股极度紧绷、随时会炸开的诡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