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156章 只有她心疼我
    裴絮白满怀期待地看着裴郁风,见他盯着明亮的蜡烛,烛火明明晃晃。

    半晌,他才道:

    “顾姑娘说我此前行事乖张,但如今办起事来很靠谱,不像寻常的膏粱簪缨子弟重利,有偏安一隅的洒脱,难得在高门大户里见到有赤子之心的公子。”

    顿了顿,裴郁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弯唇笑道:

    “还说我笑起来特别好看,眼里充满着光,不染尘埃。”

    听到这里,裴絮白忽然有些惭愧。

    不同于世家子弟一味的追名逐利,有些姑娘也喜欢随遇而安的公子。

    想不到在裴絮白心里不上进的哥哥,在顾芳瑾眼中,却是难得的闪光点。

    裴郁风见裴絮白面露茫然,问道:

    “妹妹是觉得顾姑娘说得不对么?”

    裴絮白摇摇头,庆幸道:

    “很对,哥哥能够找到同频的人很难得,顾姑娘恰好就是这样一个人。”

    裴郁风说得心坎里,侃侃而谈起来:

    “顾姑娘性格极好,又有自己的思想,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裴絮白纤手交覆于双膝上,结合裴郁风谈及的顾家的一切慢慢思索着。

    “是生活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人不一样的性格,坦言之,若不是今日我们不设限制邀请公子贵女,其实像顾家这样没有根基的清流之家,是不敢高攀庆国公府的,你也知爹爹此人重权。”

    裴郁风若有所思地点头:

    “顾编修没高中状元前就娶了发妻,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不过此人重情义,并不信奉‘男人的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那套说法。此前我听闻刑部尚书家的嫡女还打算拆了这桩姻缘,让顾编修入赘,他宁死不屈,半点没亏待发妻,说明顾家家风不错。”

    裴絮白像是听了个八卦,兴致更高了。

    今岁春闱放榜不久,就有这个传闻,但当时裴絮白忙着追求谢岘,便没有深入探究此事。

    如此看来,这顾编修不畏权贵,顾芳瑾品质想来是有保障的,加之又是沈玉郎搭线的人,与顾家结亲的确不错。

    “我记得哥哥此前说喜欢的姑娘,期待是对方更喜欢你,可我怎么觉得哥哥是更喜欢这个顾姑娘?”

    裴郁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是以前,我今日接触了不少姑娘,大部分人都对我比较恭维,我其实都看得出,她们更在意的是裴家大少夫人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但顾姑娘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问我‘郁园珍馐宴安排得这么妥当,累不累?’的人。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击中了,别人都在赞扬我的付出,只有她心疼我。”

    裴絮白一脸爱情来了挡不住的表情:

    “看来顾姑娘的确温婉懂事,最重要是你喜欢。不过顾家这样的家世背景,你日后与她相处时,要平等善待,要举止得体,莫要唐突了顾姑娘。”

    裴郁风连三保证:

    “这我还是懂的,以真心待真心,不像某人。”

    裴絮白挥手拍他,辩驳道:

    “我现在待谢岘,也有几分真心在。”

    裴郁风讪讪笑着,捏了捏手指比对:“也就这么一点。”

    裴絮白没有否认,又多聊了几句,才回自己的院子。

    ……

    自昨夜知裴郁风心悦顾芳瑾后,裴絮白就连夜让江暗查此人,家世和门第都清流,也并无干涉党争,的确挑不出任何错处。

    乔姗的例子也是如此,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裴絮白不得不多提防点,所以今日便进宫,直接去了翰林院找沈玉郎。

    自她掌管府中中馈,进宫的时间越发少了,之前每三日进宫,如今改为每七日才进宫。

    就连说的话题,也都不再是诗文,而是看账算数之类的内容,或者什么都不学,只是朋友间的谈话。

    沈玉郎不愧是才子,也是当之无愧的沈家未来家主,各方面都很出众,总是能够解答裴絮白的困惑,她不由得感慨:

    “先生日后一定可以超越沈太傅!”

    沈玉郎唇角带笑,更显眉眼清朗,捻起一块水晶枣泥芙蓉糖糕,夸赞道:

    “阿絮做的糕点也越发美味了!”

    裴絮白笑靥如花,单手支颐看着他。

    沈玉郎见她这么满怀期待的眼神,笑道:

    “直说吧,什么事?”

    裴絮白那张温软的小脸闪过惊喜,本来正在博古架前替沈玉郎整理文书的她,闻言探出头来问:

    “先生介绍顾姑娘给家兄,可有宁王世子的意思?”

    沈玉郎净手后回到公案前,一边蘸墨提笔起草崇宁帝的文书,一边回她:

    “说不上是,但也因他而起。世子本来打算让舍妹与令兄交好,但舍妹明年才及笄,令兄怕是等不及,加之舍妹心有所属,的确不太适合。

    比较适合的倒是顾编修待字闺中的妹妹顾芳瑾,然顾编修说明年再替对方议亲,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哪曾想顾家收到珍馐宴的帖子,顾姑娘竟主动与顾编修说要出席,其中目的不言而喻了。”

    裴絮白视线落在沈玉郎公案的砚台上,发现快没墨了,于是合上手中的文书,走到公案前,往里面添了些水,又取了墨锭研着。

    “这么说来,顾姑娘很愿意嫁给家兄。”

    沈玉郎余光瞥了眼裴絮白的神色,不知她是在想什么,慢慢搁下笔,侧目看她:

    “顾家出身寒门,顾编修又不畏权贵,顾姑娘很大程度上只能做高门妾,或者寒门书生的正妻。而令兄并无妾室和通房,令尊亦是如此。

    如今令兄给了这个机会,顾姑娘抓住也不例外,人总想往高处走,大胆追求并无过错。”

    裴絮白研着墨,抿抿唇问:

    “顾姑娘欣赏家兄不慕权力,而她本人却又崇尚权力。”

    “阿絮,人总是在追求自己所没有的东西,你不要过多去防备一个人,更不要去害怕未来,明白吗?”

    因着沈玉郎这一番话,裴絮白平复了不安的情绪,抬起脸来,脸上绽放的笑意如柳暗花明。

    “学生明白。”

    沈玉郎重新执起笔,裴絮白在一旁铺纸研墨,公案上要起草的文书有些多,两人久久不说话。

    但这份静谧,很快被匆匆赶来的陆墨打断,说世子廷杖二十,想见裴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