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100章 我求你
    裴絮白听完了谢岘的叙述,知道崇宁帝是有目的的答应。

    “世子觐见结束后,柔妃回长春宫了吗?”

    谢岘迟疑了下,回道:

    “陛下那日罢了早朝,继续回养心殿歇息,柔妃应该没回长春宫,怎么特意问这个?”

    裴絮白掀唇,冷然道:

    “没什么。”

    崇宁帝善于玩弄权术,他与谢岘的这番话,柔妃必定听到了。

    但柔妃并没有告诉裴絮白,崇宁帝已经打算取消赐婚一事。

    也许,柔妃还额外答应崇宁帝旁的条件。

    柔妃为权势固宠,承欢着崇宁帝的纵欲,想必十分辛苦。

    裴絮白隐隐有种感觉,柔妃前世的自戕,会不会与崇宁帝有关?

    这么一想,裴絮白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前世的记忆,至亲一个个倒台惨死。

    就连她最后的那杯鸩酒,也是崇宁帝恩赐。

    思及此,裴絮白感觉全身像是裹着一团厚厚的冰。

    谢岘握着裴絮白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越来越冰,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是太冷了吗?要不要撤掉冰鉴?”

    裴絮白摇了摇头,在谢岘怀里颤抖。

    谢岘抱着她,安抚地轻揉着她的双肩,那双娇软无力的藕臂任由他按揉着。

    “莫怕,陛下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轻易赐婚。

    谢淮是陛下最器重的皇子,柔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陛下需要权衡各方面的因素,不会轻易将你赐给别人,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好怕,我好怕自己改变不了。”

    如果掌管至亲和自己生死的人,是崇宁帝呢?

    重生以来,裴絮白一直没往崇宁帝身上去想,因为不相信。

    崇宁帝待柔妃这般好,怎么忍心让心爱之人自戕呢?

    前世柔妃自戕时,他就应该阻止。

    可为何……没有阻止啊?

    裴絮白脑袋抵在谢岘胸口,嗓音带着明显的颤,那片衣襟都湿透了。

    谢岘轻拍着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话说:

    “会改变的,会改变的。”

    可裴絮白的眼泪,却如泉水般止不住。

    谢岘很快明白过来。

    裴絮白的难过,应该不是因为自己的赐婚,她是知道柔妃没有回长春宫后开始哭泣。

    她是因为柔妃难过。

    也许可以试着以谢淮的口吻去安慰裴絮白。

    谢岘充满怜惜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将怀里的人搂得严丝合缝,充满爱怜地道:

    “阿絮,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裴絮白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对,还有谢淮,只要谢淮坐上皇位,就不会重蹈覆辙。

    裴絮白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珠。

    别自己吓自己。

    柔妃没有告诉她,也许是为了时局的考虑,是为了不让她担忧。

    就像谢淮的密信一样,等到合适的时机,柔妃觉得有必要,也会告诉她。

    况且这一世她既然感觉到苗头,会有目的性地去了解。

    她还有暗卫可用,一定可以阻止前世的一切。

    想通了这点,她的情绪冷静下来。

    谢岘薄唇淡扯。

    他安慰许久,都不如学着谢淮的口吻,说一句安慰有用!

    谢岘心脏仿佛被刀子刺中,五脏六腑刹那间破碎不堪。

    视线慢慢地扫过裴絮白腰间的翠竹纹香囊。

    曾经因谢淮像翠竹,谢岘拒绝了这枚香囊。

    如今他却想要拥有,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裴絮白的心,永远都是为他而牵动。

    不是因为别的男人。

    香囊是男女定情的信物,若是谢岘主动索要,是不是可以给裴絮白带来安慰,证明宁王府会帮助谢淮夺嫡。

    也许这样,她也能像关心谢淮一样,多关心他一点。

    这样想着,谢岘长指挑起香囊,薄唇轻启:

    “你腰间的香囊,还可以送我吗?”

    裴絮白呼吸都要窒住。

    谢岘在索要她的香囊,更是索要她的心意。

    她没有理由不给,只是这枚她携带许久,已经不算很新,她吸了吸鼻子婉拒:

    “这枚有些破旧了,我改日再绣一枚新的送给世子。”

    “我就想要这枚。”

    谢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冷硬。

    裴絮白眼尾泛着红,楚楚可怜地看着略微偏执的少年。

    少年面目冷峻,浑身一股逼人的上位者气息。

    不容拒绝。

    裴絮白一语不发。

    她戴这枚翠竹纹香囊这么久,又参加了小侯爷的生辰宴,还常出入京城皇宫,很多人都见过。

    若是送给谢岘,便相当于光明正大地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摆在众人面前。

    宁王妃和崔太妃还不知日后会怎么对付她。

    太子那边也不知等待她的是什么谋算。

    更为重要的是,小侯爷最近新换了香囊,会更留意谢岘的配饰。

    裴絮白还在两人中周旋,不能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心念一转,道:

    “凭什么之前世子说不要就不要,如今要我送,我就非得送你?”

    谢岘喉间已然哽住,交握的手掌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对她这番拒绝明显是意外的。

    良久,他才道一声:

    “不是。”

    没有起伏的声音,仍旧格外冰冷透寒。

    谢岘感觉,裴絮白不那么喜欢他了。

    他的心脏,难受得像是被一团麻绳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就像梦中与裴絮白大婚,她甩掉合卺酒逃跑时候的感觉。

    像一块石头悬在心头,将落未落。

    谢岘此刻的情绪,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裴絮白见谢岘这般难受,继续道:

    “在世子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日后得是你求着我,我才给你绣香囊。”

    她就这样直接冷硬地拒绝他的请求,不带半分犹豫。

    谢岘脸上的神色越发深沉,感觉心都要碎掉了。

    裴絮白感受到谢岘的落寞,悄悄地从他怀里直起身。

    她背对着,谢岘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看见一袭红绡翠裙裹着她柔弱的美人骨,偏偏脊背挺着笔直,像在无声的抗议他曾经的所为。

    谢岘定定地瞧着她,只觉当初的自己太意气用事,抬手轻轻一抚自己的眉心,把声音放软,道:

    “我求你,我恳求裴大小姐绣香囊送给我。”

    裴絮白转身看他。

    少年削玉嵯峨的清俊脸上,浮现出难得的诚恳,说出的话却冷淡如霜降。

    裴絮白思及很早之前就想看谢岘的字,开条件般提议:

    “听闻世子七岁就会写诗文,不如你送一篇诗文给我?我绣一枚香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