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99章 色令智昏
    车厢宽敞舒适,两人并肩坐在雪蚕丝软席上,车内放着冰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谢岘紧紧握住裴絮白的手,唇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裴絮白鼻翼翕合,今日的谢岘过于主动,她一时间不太适应,莫不是车里放着什么能使人意乱神迷的香料?

    “今日世子的马车,好香啊!”

    谢岘见她神色愉悦,从侧面掏出一个精致且可旋转的锦盒。

    裴絮白接过仔细看着,锦盒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四个格子,格子里放着不同花香的香料。

    今日打开的这一格,恰好是玫瑰香料。

    仅仅是普通的香料。

    裴絮白疑惑地看着谢岘,脸上写满困惑。

    谢岘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难掩殊色的芙蓉面,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很是乖巧。

    “怎么了?”

    裴絮白说不出的诧异。

    今日的谢岘,主动牵她的手,主动和她紧挨着坐。

    却没有旁的情愫作用,只是谢岘本心想要做的。

    之前蓄意撩拨他这么久,成效都不大。

    偏偏柔妃让她冷落谢岘时,他反倒贴上来了。

    这点倒是与小侯爷一样,不过是男人的胜负欲作祟。

    说到底,男人就是贱啊!

    裴絮白抬眸问他:

    “只是好奇世子怎么研究起香料?”

    “我是武将,行军打仗时,毒烟、迷香、药粉都是常见的暗算手段,这些东西我早就知晓,并非现在才研究。

    我想着日后送你回府,我都打开一格,这样每次都不重样。”

    裴絮白暗叹他的心思巧妙,成功取悦了她,眉眼弯弯:

    “那世子今日为何用玫瑰香?”

    谢岘视线略过她的发丝:

    “你今日发丝的香味是玫瑰香,我想着你可能喜欢这个香料,这样就不那么容易生气了。”

    裴絮白被少年笨拙的道歉方式触动心弦。

    有一点点心动。

    也许谢岘待她,不全是胜负欲。

    她依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卖乖道:

    “世子真好!”

    谢岘扬了扬下巴,悄悄地绽放一个笑容:

    “那你日后不许不理我。”

    裴絮白狠狠掐着他的大掌,语气冷淡:

    “世子今日送我回府,就不怕被宁王妃和崔太妃知道,再次责罚你?”

    谢岘沉默了片刻,耳边响起宁王妃和崔太妃的警告与冷漠,不自觉拧了一下眉,很快释然道:

    “她们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再责罚我,我却还这样做,就说明她们管不住我。

    何况我若总是退缩,你会不开心。”

    裴絮白愣住。

    谢岘这是在顾虑她的心情。

    “我的确会不开心。”

    是淡淡惆怅的语气。

    谢岘低眸,看着裴絮白捏着他的指骨,把玩着他指尖的玉扳指,像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你曾说,希望我与你在一起时,我是开心的;同样我也希望你与我在一起时,也会开心。”

    虽然裴絮白偶尔会令他生气,但大多时候,他是愉悦的。

    裴絮白窃喜:

    “原来世子,这么在意我啊!”

    谢岘见裴絮白得意的神色,像是占了大便宜,不禁伸手捏了捏她腮边的软肉。

    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少年那双清冽的眼神里,藏着不可言喻的温软,唇角还牵着清浅的笑意,倒给她几分温润如玉之感。

    怎会如此?

    谢岘的性子大变,太不同寻常了。

    “裴絮白?”

    裴絮白猛地回过神,原来自己方才盯着他看了许久。

    若不是他一贯清冷的声线,裴絮白都要怀疑,眼前这位,会不会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假谢岘?

    兴许是宁王妃和崔太妃故意给她设的局。

    “你在想什么?”

    裴絮白淡淡地应了声“没什么”。

    谢岘见她又不高兴了,不免有些懊恼。

    这些时日他看了不少话本,里面的女子都喜欢温润的书生。

    就如沈玉郎那样的才子。

    是自己学得不够好,惹她不高兴了吗?

    谢岘开始找别的话题问裴絮白:

    “高蓁蓁出宫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裴絮白唇角弯起张扬的弧度,挑眉道:

    “是谁答应我不偷听的?”

    谢岘冷冷地睇了她一眼,想到江暗目不转睛盯着裴絮白的样子,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我就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谁知道还碰到你那眉清目秀的暗卫。”

    裴絮白倏然捂住绣帕,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暗职责所在,我也没曾想你来找我,若我早知道,我就让江暗歇着了。”

    谢岘为她关心江暗不满,自顾地翻了个白眼:

    “高蓁蓁的事,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他主动说帮她,她必定不会拒绝,但她得摆出求人的良好态度。

    裴絮白本打算是找父亲帮忙,难得见谢岘主动,还是婉拒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我找小侯爷帮忙更好,多谢世子的好意。”

    谢岘不满地别过头。

    裴絮白声线压得又软又娇:

    “世子在意我,甚至打探陛下赐婚的心意,我想知道世子是怎么试探的,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她何等的聪明,谢岘不是不知。

    她总是出其不意地转移话题,又很快安抚了他的情绪。

    谢岘抚着额头,他自认为定力很好,如今就连情绪也受到她的影响。

    怪不得崇宁帝说他色令智昏。

    ……

    谢岘回想起和崇宁帝的一番对话。

    在小侯爷送裴絮白回府后的次日,寅时宫门刚开,谢岘便进宫请求觐见,等在偏殿许久。

    觐见时,谢岘见到崇宁帝一脸餍足的神色,柔妃还留在养心殿。

    若不是在战场上见过崇宁帝的杀伐果断,以及他在朝堂上的雷厉风行,谢岘很难想象这个即将不惑之年的帝王,仍如此耽于情爱。

    “侄儿是为裴絮白的事儿来的吧?”

    谢岘与崇宁帝之间,一般都以君臣相称,很少以亲缘去称呼。

    谢岘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软肋,对帝王而言,臣子有软肋更好把控。

    得到谢岘的肯定后,崇宁帝大笑了一声。

    “想不到侄儿,也会色令智昏。你这点,可不像你父王,倒是像朕。”

    “皇伯父比起父王,要更至情至性。侄儿不愿因自己之故,连累了裴絮白。”

    崇宁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岘,平静道:

    “平日里替朕多关心崔太妃,她的请求,朕很难答应。”

    谢岘叩谢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