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87章 心思藏不住
    裴絮白坐在靠近车帘的位置,自动和谢岘隔开距离。

    她想,谢岘等在华清宫门外,就证明查过她的行踪,愿意送她回府,就说明有话要问。

    等谢岘问话时,她再借机坐近他。

    不能每次都是她这么委屈。

    总要试着让谢岘朝她低头。

    裴絮白在等,等谢岘主动开口与她说话。

    谢岘凝视着裴絮白,鲜少见她穿宫装,绣纹繁复且精致,不像普通宫女穿的。

    她特意穿这套宫装去华清宫,应是去见太子选妃里的贵女。

    谢岘查过名单,里面与裴絮白有关的贵女。

    无外乎裴幼萱、段容菲和高蓁蓁。

    谢岘本是临时被崇宁帝传召进宫,出宫时偶然看到裴絮白。

    偏偏这么巧见到裴絮白,定是她故意等在华清宫。

    但上了马车之后,她却什么都没问。

    反正她平日里话多,还是等她先开口。

    ……

    一刻钟后。

    马车内安静得,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裴絮白自知不能再等,垂下眼帘,双目阖上,片刻后打了个盹,金嵌珍珠碧玺耳珰轻轻滑过她的脸蛋。

    “裴大小姐。”

    果然,装睡有用。

    裴絮白猛地抬眸,晃了晃眼睛,嗓音掐出刚睡醒后的软绵:

    “世子说什么?”

    谢岘眼皮上下打量着她,单刀直入问:

    “你穿成这样去华清宫做什么?”

    “世子说什么?”

    裴絮白身子前倾,又问了一遍。

    谢岘抬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你坐近点说。”

    裴絮白敛起裙裾,挪到谢岘指定的位置,又借着整理宫装的动作挪得更近。

    谢岘扫了眼如今两人的位置,近得他稍微再挪一寸,就可以碰到裴絮白的双膝。

    双膝上的宫装绣着梨花纹,她这样穿就像是太子选妃中的一员。

    谢岘看得碍眼,冷不丁说了句:

    “日后少穿这套宫装,显得你……不美。”

    他终是没将那个“丑”字说出口。

    裴絮白容貌冠绝京城,与丑毫不相关。

    “世子是觉得宫装不美,还是因为我像是给太子挑选的贵女,所以才不美?”

    谢岘黑幽幽的眼神凝视她,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你说的这个原因。”

    裴絮白托着下巴,眨眨眼道:

    “我与太子自小就不合。少时我去文华殿找三皇子,因不知太子的身份,还抢了他的砚台,当时我们就结下了过节。

    如今三皇子与太子夺嫡,我们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她故意这样说,安抚谢岘不要多想。

    谢岘转着玉扳指没说话。

    裴絮白正了正神色,诚实道:

    “我穿成这样去华清宫,是要找高蓁蓁,若她做太子侍妾,会对家兄仕途不好。”

    “仅是如此吗?”

    “臣女绝无半句虚言。”

    反正谢岘不知道她是想去找小侯爷的心上人,她总归是去见了高蓁蓁,不算说谎。

    谢岘这个人讨厌欺骗,但善意的谎言不算欺骗。

    谢岘见裴絮白正抚摸着被烫伤的手背,现已愈合得很好。

    太子说得没错,小侯爷随身携带治疗烫伤的膏药。

    自那日在曲江湖畔,谢岘怀疑裴絮白移情别恋速度之快,是因小侯爷有心上人,于是私底下去查了好久。

    虽然并未查出具体是谁,但结合来龙去脉推测出有这样一个人。

    小侯爷擅长伪装,必定不会轻易让人得知。

    昨夜小侯爷对裴絮白关怀备至,她该是恍惚了吧?

    所以今日特地去华清宫,去求证小侯爷的心上人是否在此。

    但裴絮白没有说这个原因。

    十年追求,一厢情愿。

    谢岘昨夜见此,觉得裴絮白有些可怜,所以买冰盒让卖风筝的摊主转交。

    “还疼吗?”

    耳边传来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

    裴絮白蓦地双手叠放整齐:

    “不疼了,我挺意外世子昨夜去灯会,若知道世子也去,我答应小侯爷的谢礼就下次再送了。”

    得到关心后,她再主动解释昨夜和小侯爷逛灯会的缘由。

    说明是道谢,不涉及男女私情。

    这样谢岘心底不会那么在意。

    裴絮白不确定谢岘心里,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那般在意。

    也许,谢岘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话说了之后,谢岘久久未回答。

    等他一句话,花都要谢了。

    谢岘想的是,原来是答谢礼。

    小侯爷明明有心上人,还和裴絮白逛灯会做出这种引人误会的举动,到底是将她当成什么呢?

    也因此,昨夜太子才故意试探。

    若不是因为谢岘,裴絮白不必因太子试探受伤。

    谢岘迂回道:

    “查出昨夜害你的那个老妪,是何人了吗?”

    “没有,小侯爷会去查,我就没让暗卫查,今日我并未见到小侯爷,还不知具体的情况。

    毕竟我与他,不像与世子那样,有互通密信的信鸽,所以我不清楚是何人。”

    原来信鸽传信这样的方式,独属于他与裴絮白。

    谢岘莫名觉得有些畅快,只一瞬,又恢复过来:

    “昨夜我与太子负责巡查灯会安全,是太子做的。”

    裴絮白没有太多意外。

    “你这段时间进宫,多留意太子,当心他会对你不利。”

    “太子不敢得罪家父和柔妃,不会正面与我作对,这点我倒不担心。”

    谢岘唇角扯出冷硬的直线。

    裴絮白见他不悦,眸光微转:

    “我与太子素来不合,但从未互相伤害过对方。偏偏昨夜那么巧,让太子和世子同时看到我和小侯爷放花灯,像太子早算好一切。

    目的就是以此,证明世子对我心意的深浅,因为太子害怕我嫁给世子。

    世子给我送冰盒若被太子知道,更证明世子在意我,世子更应该注意太子,而不是我。”

    谢岘冷眸瞪了裴絮白一眼。

    裴絮白托着粉腮,杏眸如漾起一池春水:

    “世子对我的心思,藏得一点都不好。”

    谢岘垂下眼帘。

    在看到裴絮白被花灯烛油烫伤,他失控地想要上前,却被太子拦住。

    谢岘就明白,自己对裴絮白过于在意了。

    以前他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影响裴絮白。

    如今是裴絮白的一个举动,轻而易举影响他。

    他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