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86章 你在担心我
    戌时二刻,高蓁蓁来到华清宫西北角。

    八角琉璃宫灯下,女子穿着梅子青色梨花纹织锦宫装,像给她的宫装镀上一层暖光。

    单调的青色宫装,容易穿得俗气。

    从背影上看,宫装却衬得女子瘦弱如杨柳,发髻上簪着一枚白玉簪,侧面看显得整个人娇娇嫩嫩的。

    教习嬷嬷说是高蓁蓁的姐姐。

    可她的姐姐早就嫁作人妇,不然不至于将她这个小女送进宫,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收买得了教习嬷嬷。

    正诧异时,裴絮白转身回望过去。

    穿着青色宫装的高蓁蓁,看起来倒显得没那么冲动易怒。

    高蓁蓁这时已经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裴大小姐穿着与我同样的宫装,我差点以为你也是太子选妃的人选。”

    裴絮白涩然一笑。

    为更好的掩人耳目,她特地穿成这样。

    “高姑娘说笑了。”

    高蓁蓁绣帕一紧,语气淡冷:

    “瞧我这般不识趣,庆国公府怎么会舍得将你送进宫,可不就是将裴二小姐送进来了。

    凭什么你作恶多端,害了这么多人,命却这么好,天道不公!”

    “就凭我是庆国公嫡长女,柔妃娘娘宠爱我。

    我不是命好,是因为我靠山足够强,可你没有。”

    裴絮白的一席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高蓁蓁的头上。

    “你别得意,我努努力,还有望给尊贵的太子殿下做侍妾,到时……”

    “一个侍妾,你以为太子会在意?”

    裴絮白毫不犹豫地打断高蓁蓁的话,脸色都冷了几分,环视着朱红的宫墙,像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

    “你上有太子妃和两个侧妃,下有和你一样的侍妾。

    这深宫比内宅更阴森恐怖,背后没有权力,别人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高蓁蓁将手中的帕子扭得变形,却无可辩驳,自家权势不够强,面上不服气道:

    “所以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嘲笑我落得这般下场?”

    既然高蓁蓁有心思做太子侍妾,就得先让她见识下深宫的险恶,让她明白自己见识短浅,不知天高地厚。

    她这样不知收敛易怒的性格,很难在深宫活下去。

    裴絮白抿抿唇:

    “我是来帮你。”

    高蓁蓁见惯了裴絮白的虚情假意,哂笑道:

    “我不需要你帮,告辞。”

    裴絮白一把拽住高蓁蓁的手,取下发髻的白玉簪,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不想死,就别动!”

    高蓁蓁一时吓得大气不敢喘。

    头顶宫灯昏黄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裴絮白如索命般的话响在高蓁蓁耳边:

    “我说过令尊对家兄有恩,我不欲与你结仇,但你若坏了我的事,我现在就弄死你。”

    “你敢!我现在是太子选妃的人选。”

    “口气不小,说得自己像太子般。”

    裴絮白勾起似笑非笑的笑意,对着空气说:

    “江暗,把宫灯熄了!”

    噗的一声,八角琉璃宫灯熄灭了。

    小小的角落里,只有淡淡的月色笼罩着两人。

    裴絮白捂住了高蓁蓁的嘴巴,将对方的喊叫堵了回去。

    高蓁蓁并未看到多余的人出现。

    这时她才深刻体会到传闻中的暗卫,可隐身于暗处保护主子,或杀人。

    裴絮白说的“江暗”,估计就是暗卫。

    高蓁蓁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战战兢兢问:

    “你要我做什么?”

    裴絮白向高蓁蓁低语交代,随后握住对方冰冷的手,诚挚道: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想清楚没有权势做太子侍妾的后果。

    五日后你若改变了想法,同样的时间来这里告诉我答案,我保证你不会做太子侍妾。”

    高蓁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

    裴絮白将白玉簪插回发髻上,独自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华清宫本就是冷宫,往来宫人极少。

    许是又威胁了人,况且昨夜她与小侯爷的举动被人盯着,还未找到是何人。

    裴絮白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猛一转身,什么人都看不见,她又隔空喊了声“江暗”。

    飘过来一片落叶,裴絮白确定暗卫还在,加快脚步往前走。

    直到走出华清宫,裴絮白如释重负地回望走过的路,捂住胸口大喘了口气。

    再转身时,见宫道尽头,墨色锦袍的少年长身玉立,俊美矜贵,正轻轻地摩挲着玉扳指。

    真是倒霉。

    每次心虚时,都会见到谢岘。

    方才她的一举一动,应该不会被谢岘看见,不然暗卫不可能不告诉她。

    没等裴絮白想好,见谢岘已抬步大步往前走,暗冷的身影像一座孤山。

    裴絮白小跑跟着,谢岘的身影被宫灯拉得很长。

    渐渐地,裴絮白发现,似乎跟着谢岘走,即便不是同行,她也感到很安心。

    是怎样的安心呢?

    你会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一个人替你扛着。

    比暗卫还让人有安全感。

    直到走到会极门,谢岘才往东华门走去。

    裴絮白上了马车,命车夫将马车在东华门停下。

    ……

    东华门,孤零零的停着一辆宁王府的马车。

    谢岘轻转了下玉扳指,不由得冷笑。

    在想什么呢?

    以为裴絮白会等他?

    他真是病得不轻。

    谢岘抬步走去,伸手掀开车帘的那一刻,从车辕旁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头上的白玉簪轻轻摇晃着:

    “臣女的马车坏了,车夫正去修,世子送臣女回府,好不好?”

    谢岘想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送你?

    下一秒又听见裴絮白失落地叹了一气,软声道:

    “若是世子不愿,我还是进宫住好了。”

    谢岘寒眸垂下,见裴絮白正抚摸着昨夜被烫伤的手背。

    昨夜太子故意伤她,她目前不太适合住宫里。

    裴絮白看出谢岘的动容,福身盈盈行礼:

    “臣女还要感谢世子昨夜送来的冰盒,以及方才陪我走寂静的宫道。

    世子是怕我被人陷害,你在担心我。”

    “自作多情。”

    谢岘说罢,躬身走进马车,长指挑着车帘,看向局促的裴絮白:

    “再愣着,我就走了。”

    裴絮白得意地勾起朱唇,柳眉弯成月牙,敛裙走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