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50章 没有发热
    从长春宫出来后,裴絮白整个人的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脚踩的绣鞋像踩在云层里飘忽不定。

    姑母让她与小侯爷结盟,目的是为了拉拢宋青阳的权势。

    谢淮前去湖广前,她就担心宋青阳有异心,如今的确是不顺利。

    小侯爷是崇宁帝的刀,这把刀不能对准姑母,不然就万劫不复。

    裴絮白耳边响起小侯爷前世的话:

    “我这辈子恨的,并非你强嫁我,而是你害死我最在意的人。”

    前世她与小侯爷结下仇怨,是因害死他的心上人。

    这一世她就帮助小侯爷保护好他的心上人,不让定远侯府与姑母作对。

    但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把握好与谢岘的相处?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压力如山,真的可以改变前世的一切吗?

    迷迷糊糊地,她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被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腰肢。

    “裴大小姐。”

    裴絮白晃了晃眼睛,看清了眼前之人,嗓音掐出一种疲惫的微弱声线道:

    “你来接我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谢岘见她回话的声音这么自然,估计是又把他当成谢淮了。

    “世子,我好累,让我靠会儿,好不好?”

    谢岘本欲松开扣住她的腰肢,见她没有认错,终是没有松手。

    娇媚无骨的身子下一瞬就倒到了他怀里,她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肩膀。

    谢岘定睛看着她的眼眸,很疲惫,像几日几夜没有睡好的疲惫,过了很久,才听到一道柔弱无力的嗓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送我回府,好不好?”

    已近戌时,内廷宫门即将落钥,宫女太监来来往往。

    谢岘将怀里的裴大小姐打横抱起,一双纤细藕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蛋贴近他的胸膛,外人窥探不见一丝面容。

    一路行至前朝的会极门,找到庆国公府的紫檀木宝盖马车。

    子衿福身行礼后,很自然地撩开车帘,待谢岘躬身入内后道:“奴婢去前面和车夫坐。”

    陆墨见势,吩咐宁王府的马车跟上庆国公府的马车,不必跟太紧。

    ……

    马车在夜色中行进。

    车内,谢岘本打算如醉酒那夜将裴大小姐放到车内的软榻上,怎料怀里的人儿在小声地抽噎:

    “阿岘,对不起……”

    谢岘被这一声莫名其妙的称呼弄得愣住:

    “裴大小姐,你看清楚,我不是谢淮,我是谢岘。”

    “我知道,是世子,是宁王世子。”

    裴絮白边说着,边用脸蛋蹭了蹭谢岘紧绷的胸膛。

    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算快,这马车是裴大小姐专用,车内布置都按照女子规格来,谢岘人高腿长略显局促,无奈下终是一屁股坐上正座。

    这场景就像是游船那日,当时两人的距离也这样亲近,令谢岘莫名地生出一种抱着裴大小姐的感觉。

    而如今,裴大小姐就坐在他的腿上,整个身子软软地趴在他的怀里。

    车内萦绕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如软玉似的轻柔贴着他的胸膛,柔顺的发丝无声地拂过他的耳畔。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耳畔、胸膛、手腕和双腿蔓延开来,令谢岘神经绷得极紧,双手死死地箍着怀里的裴大小姐。

    裴絮白被他勒得有些难受,他手上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揉碎她的身子。

    “翠竹纹香囊不适合三殿下,适合裴絮白,我送给世子,是想要将自己送给世子,并不是想让世子生气。”

    裴絮白真的要被谢岘那不可控制的大掌给揉碎了,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哽咽,掺杂着极轻的“嘶”声,但她还是在努力忍耐着。

    谢岘对她的身子是有欲望的,不然不会不受控制地紧紧抱住她。

    准确来说,快要把她嵌入他的身子里。

    裴絮白乌睫晶莹,两弯黛眉往中间拧紧,含糊不清地呢喃:

    “世子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生气。”

    少年的声线清冷,带着几分磁性。

    隔着薄薄的春衫肌肤相贴,裴絮白伸出手,瓷白指尖捏着绣着松鹤纹的袖臂,低头慢慢地将小手探进他的袖口,再慢慢地顺着袖口往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又飞快缩回。

    “你在做什么?”

    裴絮白抬眸看他,娇声道:

    “我见世子的脸蛋很红,怕世子发热,想试一下世子手掌的温度,只是刚碰到手背,就被烫得不敢再碰,世子是发热了吗?”

    谢岘冷着脸将她放在侧面的座位上,嗓音沙哑道:

    “没有发热。”

    裴絮白晃了晃脑袋,凑近他端详,像是在极力确认着什么:

    “可世子不只是脸蛋红,额头还出汗,真的没有发热吗?”

    “没有发热,裴大小姐,你离我远点。”

    谢岘挪了下身子,靠在车壁上,抱着双臂,要和她划分楚河汉界:

    “还有,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裴絮白明白,这个时候的谢岘不是抗拒她的触碰,是害怕她的触碰会令他失控。

    罢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裴絮白垂下眼帘,朝侧面的车窗边坐去,素手掀开窗帘,让他散散热。

    她一只手捏着荷包,一只手肘趴在窗棱上,从珠窗往外看月色。

    谢岘又想起上次游船,她也是这样趴着朝外看。

    此刻明月高悬,涌进皎洁的月色,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更显得她肌肤似玉,纤细的眉毛浓密漂亮,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一上一下地扇着。

    一袭藕荷色碧波裙,裙子绣着精致的莲花纹,裙摆是金丝水纹滚边,衬得她像月色中沉睡的菡萏,美得不可方物。

    谢岘慢慢地发现了一个问题,裴大小姐总是很执着,不厌其烦地想要靠近他。

    但被他训斥后,裴大小姐又很乖,很温顺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两人都没有说话,裴大小姐许是无聊至极,她取出腰间荷包里那枚翠竹纹香囊,两只手端详着纹路,自言自语道:

    “是不好看吗?所以世子才不喜欢。”

    正当谢岘纠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时,马车忽然停下,门外的奴仆说道:

    “小侯爷万安。”

    一只白皙匀称的手按住窗帘,探身朝车内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