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出来，温苒在走廊里碰到了沈叶。
“苒苒，我正要找你。”沈叶递过来一个文件袋，“金平平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她的体内有药物残留，和关雨薇体内的那种不太一样，但性质有些类似，都是用来影响记忆和意识的……”
温苒皱起眉头，拿出来文件翻了翻，“能查到来源吗？”
“查不到具体的，但可以确定是同一种类型，这两种药，都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温苒心里一沉：“专门配的？”
“大概率是，能给两个孩子下这种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沈叶眼底闪过一抹凉意，“何况是十几年前就有这种药，至于金平平体内的反而更加高级……”
“对方恐怕有渠道，有资源，而且不怕被发现。”
温苒把文件袋收好：“关雨薇那边呢？”
“抽血做了，结果还要等两天。”沈叶看了她一眼，担心的叮嘱，“你最近也小心点。能对十岁的孩子下手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我会注意安全。”温苒点头。
她还没有查到爸爸妈妈真正的死因，没有查到温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到家时，顾寒川站在门口等她。
“下雨了。”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温苒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开始飘雨，她一路想事情，根本没发现。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
“这是林耀送过来的。”顾寒川跟在她身后，“关逸飞查的那个物流公司，这几辆车经常跑夜路，时间固定，路线固定……”
温苒坐下来翻了翻照片，都是同一辆货车，不同角度拍的，“是跟沈临川那条线有关？”
“有可能。”顾寒川在她旁边坐下，“关逸飞想截这批货，但需要人手。”
温苒看向他：“你答应了？”
“没有。”顾寒川意味深长道：“但也没拒绝，如果想调查清楚，起码不能错过任何的线索，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不过……”顾寒川欲言又止。
温苒猜到什么，“你是不想和他合作，还是有什么顾虑？”
“是不确定他查的方向对不对，沈临川这个人，做事不会留那么明显的破绽。这批货如果是饵，我们动了反而打草惊蛇……”
温苒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怎么办？”
“先查清楚那辆货车到底运的是什么，确定有问题再动手。”
晚上，温苒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收到金平平发来的消息。
她发现只有一个字：【安。】
温苒打字回过去：【是我。怎么了？】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做梦。妹妹。】
温苒心里一紧，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很安静，只有金平平轻轻的呼吸声。
“做噩梦了？”温苒放轻声音询问。
“嗯。”金平平的声音很小，“她……哭。”
温苒握着手机，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妹妹以前也爱哭吗？”
“不……她不哭。她笑……”
温苒鼻子有点酸。
“我找她……”
“我会帮你找到她，你现在要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一点了，我们一起找……已经拜托别人调查妹妹的线索了，别着急好不好……”
“谢……姐姐……”
挂了电话，温苒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些发酸。
忘记问金平平的妹妹多大年纪了。
如果……如果年纪很小，却被人关起来，该有多绝望……
到底是什么畜生，会这样对待这么小的孩子？
第二天上午，因为昨晚她给自己发消息，温苒干脆早晨吃了早餐，就去医院看金平平。
推开病房门，金平平正在吃饭，
看到她进来，金平平露出一抹小小的羞涩的笑容。
温苒目光柔软地摸了摸金平平的头，“昨晚睡得好不好？”
金平平点点头，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温苒，嘴唇动了几下。
“刘……”
温苒没听清：“什么？”
“刘。”金平平又说了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家里……刘。”
温苒心里一动：“关你的地方，那家人姓刘？”
金平平眼眶泛红，慢慢点头。
温苒想起之前顾寒川让人查过，附近只有刘家在暗中找人，说是亲戚家的女孩走丢了。
当时只是怀疑，现在从金平平嘴里说出来，基本可以确定了。
“那个刘家，你还记得什么？”
金平平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大房子……黑……地下室。”
温苒本以为她还会说什么，谁知道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没事，不说了，平平已经很棒了。”温苒没再追问，握住她的手安抚。
金平平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
温苒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走出病房，她给顾寒川发了条消息：【金平平说关她的人家姓刘。可能就是之前你说的那家。】
顾寒川很快回了：【刘家是沈家的远房亲戚。我让林耀深挖一下。】
温苒回到车上，给关逸飞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刘家的事。
关逸飞听完沉默了几秒：“刘家我知道，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大，靠沈家吃饭。之前我查沈临川的时候顺带看过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能把人关在地下室摘肾，叫没什么特别？”
“我是说账面上，这种人不会把脏事摆在明面上。但既然知道了方向，就好查了，而且现在也没证据是他们做的，还是先调查再说。”
“嗯，你说得对。”
“你可以让顾寒川先从刘家的社会关系入手，能把一个活人关这么久不被发现，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关逸飞支招，“家里其他人、保姆、司机，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温苒一怔，忍不住说，“你在这方面，好像真有点天赋。”
关逸飞轻笑一声，“什么天赋？”
“里那种大反派的天赋……”
关逸飞：“我可以说，是我的荣幸吗？”
温苒有点无语，“你果然还是很厚脸皮。”
关逸飞颇为无辜，“做生意的人，要是不厚脸皮，还怎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