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做了很多蠢事。”宋清瑶垂下眼睛，“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温苒注视着她，没接话。
宋清瑶抬起头看着她，表情诚恳：“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解释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何家的人最近在打听你。”
温苒心里动了一下，“打听我什么？”
“不清楚。”宋清瑶摇头，“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拎着果篮转身走了。
温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皱了皱眉。
宋清瑶特意等在走廊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不太信，但这消息本身倒是值得留意。
何家在打听她，打听什么？为什么打听？
最重要的是……
何家是谁家啊？
温苒站了几秒，转身往电梯走。
回到家，顾寒川看到她进门，上下打量了一眼：“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温苒换了鞋，把宋清瑶的话说了一遍。
顾寒川听完，眉头皱起来：“她怎么知道何家在打听你？”
“不知道。”温苒耸了耸肩，“也可能是她编的。”
“不一定。”顾寒川眯了眯双眸，“宋清瑶这个人，虽然讨厌，但这种消息她没必要编。编了对她没好处。”
温苒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我让林耀查一下。”顾寒川拿出手机联系林耀，“帮我调查一下京城的何家……”
挂了电话，顾寒川看向温苒，眼底满是关切，“累了就去休息。”
“嗯。”
温苒上楼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却睡不着。
她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这个姓有什么厉害的人家。
为什么会盯着她呢？
而且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姓何的人……
就在温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温苒下意识开口。
“还没睡？”顾寒川推门进来，来到她身边。
温苒坐起来：“怎么了？”
“林耀查完了，京城没有姓何的大家族，要么是外地的，要么是宋清瑶编的……”
温苒皱眉：“她编这个干什么？”
“不清楚。”顾寒川靠在门框上，“但她主动找你，肯定不是为了帮你。”
顾寒川觉得宋清瑶肯定没有这么好心。
温苒沉默下来，宋清瑶这个人她了解不多，但之前在顾家老宅那几回，看得出是个有心计的。
这种人说的话，信一半都嫌多。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时顾寒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
看到她，他放下咖啡杯担心地询问：“昨晚没睡好？”
“有点吧，总是想那个何家的事。”温苒揉了揉太阳穴，坐下来吃早餐。
“别太担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温苒点点头。
刚吃完早餐，温苒就接到关逸飞打来的电话。
“昨天孟清远给雨薇做治疗的时候，她说漏了一个名字。”关逸飞声音发沉，“季秋。”
温苒筷子顿了一下：“季秋？你母亲？”
她记得，关雨薇和关逸飞的母亲，就叫这个名字。
“对。她说‘妈妈在哭’……”关逸飞顿了顿，“但季秋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雨薇不可能记得她的样子……她甚至也形容不出来，只是很模糊感觉那个人就是妈妈。”
温苒心里一沉，关雨薇想起的画面里，出现了母亲。
“那画面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温苒放下筷子。
“不清楚。”关逸飞的声音发沉，“只能猜测，要么她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有人故意催眠她，要么就是催眠过程中植入了什么不该有的记忆……”
“孟先生怎么说？”
“他说有两种可能，一是雨薇当时确实在场，但年纪太小，记忆被压得太深，画面里的母亲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关逸飞声音透着浓烈的寒意，“二是有人在她被催眠的时候，刻意把这些画面灌进了她脑子里。”
“哪一种更有可能？”
“孟清远说还需要再治疗几次才能判断。”关逸飞顿了顿，“但不管哪种，都说明有人不想让她记住真相，同时又想让她记住一些东西……”
但弟弟死的那年，关雨薇也才十岁，到底是谁做的？
对一个孩子做催眠，一个不小心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关雨薇虽然笨笨的，有些暴躁，但没变成一个小傻子，他该庆幸吗？
“慢慢来，感觉现在这些事情太多了，一团乱麻……”
“的确，但总会找到那个线头……”关逸飞冷笑一声。
挂了电话，温苒抬眸就看到顾寒川盯着自己。
她简单说了一下关逸飞的话，顾寒川微眯起双眸把咖啡杯放下：“季秋当年出国，是关正华安排的。说是身体不好，去国外疗养。”
“是真的吗？还是故意把她送走的？”温苒眉头一皱。
“不确定。”顾寒川说，“不过这件事可以先问问关逸飞，我可以帮忙调查。”
“好，我到时候和他说一声。”
吃完饭，温苒去医院看金平平。
护工正在帮她讲故事，她现在没办法说出太多的话，医生检查说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刺激，导致失声。
她一开始对所有人都恐怖警惕，后来对温苒放下警惕，才说出安安的名字。
照顾她的护工很有耐心，几乎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她这几天据说已经可以正常地看手机，打电话。
甚至可以多说几个字，偶尔可以正常说两句话。
金平平听到脚步声，转眸看到温苒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温苒在床边坐下，眉眼温柔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金平平张了张嘴，慢慢说：“很……好。”
护工在旁边笑：“今天说了好几个字了，吃饭、喝水，都能自己说出来。”
温苒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新手机递过去：“这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事就打电话。按这个键就行。”
金平平接过去，低头看着屏幕，手指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着温苒，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
温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次金平平没有躲，还微微侧了侧脑袋，蹭她的手心。
她知道……姐姐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