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翻了个白眼,“你有理你说得对。”
关逸飞低笑一声。
“对了,你那个腿……你想钓的鱼还没上钩?”
关逸飞并不意外温苒知道自己腿没事,之前车祸她亲自给他检查了,不会看不出来。
“很快了,到时候叫你来看好戏。”
“好啊,我很期待。”
挂了电话,温苒离开医院,回了顾家别墅。
傍晚,顾寒川回来,给了温苒一份文件,“刘家的事查到了点东西,刘家现在的当家人叫刘志远,五十三岁,做建材起家,十年前搭上沈家的线,生意越做越大。”
温苒拿出文件袋里面的资料翻看。
刘志远的照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
“他有个女儿叫刘心怡,今年二十二岁,三年前确诊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
顾寒川在她旁边坐下,顺手给她和自己倒了两杯茶,“金平平被摘肾的时间,大概就是一年前。”
温苒微微眯起双眸,猜测,“所以刘心怡的肾源,可能就是金平平的。”
“只是可能。没有直接证据。”顾寒川沉声道:“但那段时间刘家确实托人找过肾源,后来突然不找了。手术应该是在私立医院做的,查不到记录。”
温苒把资料合上:“那金安安呢?有线索吗?”
顾寒川摇头:“刘家那边没有第二个女孩的记录,金安安可能被关在别的地方,也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可能性太多了。
温苒微微抿唇,“我想见见刘志远。”
顾寒川皱眉看她:“以什么身份?你现在手上没有证据,见了面说什么?”
“我就是……”温苒欲言又止,只是想万一可以套话呢?
金平平两姐妹太惨了。她实在于心不忍。
“打草惊蛇不是这么打的。”顾寒川语气缓下来,劝说道,“先让关逸飞那边查,查到实证再说。”
温苒知道他说得对,但还是觉得憋得慌。
金平平被关了那么久,一身的伤,肾都没了。
明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关起来。
恐怕是被人当作器官储备。
她妹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遭罪。
她其实很担心,像她们姐妹这样的孩子……有很多。
她坐在这里等消息,什么都做不了。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会查到的。”
温苒回到房间,望着窗外夜色,心情很是糟糕。
第二天,温苒正准备出门,接到顾寒川的电话。
“刘志远今晚有个饭局,在城东的私人会所。”
“所以我可以见他一面?”温苒眸光一亮。
“我让人安排一下,你以顾氏合作方的身份进去。不需要做什么,见一面就行。”
温苒明白他的意思,刘志远不认识她,但她认识刘志远。
先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比光看资料有用。
“好。”
晚上七点,温苒换了身衣服出门。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顾寒川所说的会所。
温苒在角落坐下,点了杯饮料,桌上的菜也没打算吃。
她故意装得低调,是别人带她进来的。
她没打算上去搭话,如果有合适的机会……
刘志远就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喝了几杯,和几个看起来是商业精英的人喝酒聊天,说话声音也大了。
“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他跟旁边的人抱怨,“上面卡得严,下面人不省心。前几天有个工人闹事,非要曝光,花了不少钱才压下去。”
旁边的人赔笑:“刘总手段高。”
刘志远摆摆手,笑得得意,“小事小事,主要一条人命,自然该赔就要赔。”
就在这时,刘志远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赔笑看向其他人,“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他起身离开,温苒也借口跟了出去。
走廊里,刘志远站在窗边,声音压得很低:“人怎么会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声音顿时带着几分怒意,“找!一个半死不活的丫头,能跑多远?”
温苒躲在拐角,若有所思。
他说的人是谁?
“她身体里还有药,跑不远。”刘志远的声音越来越狠,“附近几个省都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我都得完。”
挂了电话,他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往回走。
温苒立刻躲在一侧的花瓶后面,刘志远没察觉到她在这里。
她准备等刘志远回去,她再回去,谁知道这人刚走出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
“咚”一声摔在地上。
温苒吃了一惊,立刻上前检查。
发现刘志远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她探了探脉搏,把他放平就开始按压。
压了十几下,刘志远咳了一声,开始喘气。
他睁开眼,盯着温苒看了几秒,嘴张了张,没说出话,眼底满是感激和激动。
“别动,你心梗发作,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温苒帮他把领口松开,把头侧过去。
很多事情都没查清楚,刘志远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救护车来得不慢,医护人员抬人的时候,刘志远指着温苒。
护士问,“你是不是家属?要是就一起。”
“不是……我意外遇到的。”
车门关上前,刘志远看了她一眼。
温苒舒了口气,回到家,顾寒川正坐在客厅等她。
她说了刘志远摔倒的事。
“他认得你?”顾寒川微微蹙眉。
温苒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认识,毕竟我之前没见过他,不过昨天一起吃饭,我还救了他,他肯定会打听。正好他发病,换谁都会多想。”
顾寒川想了想:“他查到你,就知道你是医生。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比什么合作方都好用,我已经交代过那边,你不用担心。”
“你想让我接近他?”
“不用你主动。他查到你,自然会来道谢。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先欠你一个人情。”
温苒觉得这个办法的确不错。
第二天上午,温苒去医院看完金平平准备离开。
刚出电梯,就撞见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手里拎着果篮走过来。
看到温苒,女人激动走过来:“请问,您是温苒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