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和离。"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爱我,我也不需要你。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壳子。你妈非要我嫁进来,我嫁了。我在你们顾家做了三年的正室牌坊,够了。我想走了。"

    "你不能走。"他上前一步。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现在……"

    "你现在什么?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想说你现在喜欢我了?还是你现在需要我了?"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衍之,喜欢一个人不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还有个人。那叫抓救命稻草,不叫喜欢。"

    我转身走回屋里,打开柜子,拿出那张红纸的字据。

    三年前的字迹,他的、秦漫的、我的,清清楚楚。

    我把字据放在石桌上。

    "第二条。你今日不肯洞房,以后便一辈子都不必洞房。你签的字。白纸黑字。你现在想反悔,说不过去吧?"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签的约就不算数了?顾衍之,你可是读圣贤书的人。"

    他站在那儿,手臂垂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明天我让管事拟和离书。你签了字,我带着嫁妆走人,干干净净,谁也不欠谁。你继续跟你的秦漫过日子,她给你生了儿子,你们一家三口挺好的。我回我沈家去,继续做我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