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来。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

    该伤心的阶段早过了。

    "顾衍之,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听好了。"

    他没动。

    "你不是个坏人。你就是自私,还有点蠢。"

    他的肩膀塌了一点。

    "你当初心里有秦漫,这事我不怨你。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该在洞房花烛夜做那种事。你有一百个时机可以跟我说清楚,你偏偏选了那一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打从心底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是你母亲塞给你的一个包袱,你要在第一时间甩掉。"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收紧了。

    "后来这三年,你冷落我、宠秦漫、让她怀孩子、让她在府里横着走,这些我都没拦你。因为你签了字据,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可你现在来跟我说什么重新来过?"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配吗?"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血丝。

    "昭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怎样都行。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别——"

    "别什么?别和离?"

    他没说话。

    我退后一步,靠在廊柱上。

    "和离吧。"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