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静了一会儿。

    "母亲,您问的是我想不想。那我告诉您——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

    "我这两年多过得挺好的。有银子赚,有菜种,院子安静没人烦我。过不过和谁过,对我来说区别不大。倒是公子,他这辈子打算怎么活,您问过他吗?"

    婆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

    "母亲别生气。"我语气平平的,"这桩婚事是您定的。他不乐意,您知道。我进了门才知道。两年半了,我认了这个局面,也活出了自己的日子。您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指出来,我改。但要是觉得我该去讨好他、求他回正院,那恕儿媳做不到。"

    婆婆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我行了礼,退了出来。

    当天傍晚。

    顾衍之回来了,直接进了正厅。

    里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他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从正厅一路走到我的正院门口,站住了。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账本。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进来。

    我没抬头。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不是去西跨院的方向。

    是去前院书房的方向。

    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姑娘,他刚才站了有小半刻钟呢。"

    "嗯。"

    "他是不是想进来?"

    "想进来也进不来。"

    我翻了一页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