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婆婆派人来叫我了。
到了正厅,秦漫坐在一边,眼圈红红的。
婆婆脸色沉沉的。
"昭宁,昨晚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的说法呢?"
"母亲,那个婆子是顾家的家生子,入府比我还早十年。她被派去西跨院帮忙是管事安排的,不是我的指示。如果要查,查管事、查药房、查当天经手汤药的每一个人。跟我正院没有关系。"
秦漫在旁边抽泣了一声。
"可是……可是那婆子以前在正院伺候过……"
"她以前还在老夫人的院子伺候过呢。"我接过话,语气不急不缓,"按秦姨娘的逻辑,是不是也该怀疑到母亲头上?"
婆婆的脸色猛地变了。
秦漫白了脸,赶紧摇头:"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嘴唇抖了抖,答不上来。
婆婆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行了。让管事去查。昭宁先回去。秦姨娘安心养胎。"
出了正厅,我走得不紧不慢。
身后传来秦漫的哭声,越来越远。
三天后查出来了。
不是我的人,也不是婆婆的人。
是秦漫院子里一个新来的小丫鬟。那丫鬟跟药房的一个小厮有往来,偷偷换了药材卖钱。换进去的那味药不是什么毒药,就是价格便宜的替代品,副作用大一些。
纯粹是人心贪婪。
跟谁都没关系。
这消息传开的时候,秦漫在西跨院里关了一天的门没出来。
婆婆没有追究她乱泼脏水的事。
但从那天起,婆婆看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