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欢喜险些没被这声“老婆”恶心的吐出来。
她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周嘉明想玩什么花样。
谢游冷笑了声道:“你指的是即将离婚的老婆吗?我想你更该叫声前妻。”
周嘉明:“这不是还没离吗?谢律着什么急啊,就这么喜欢有夫之妇?”
路欢喜眉眼微冷:“周嘉明,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周嘉明死死盯着路欢喜:“难道我说错了吗?路欢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招蜂引蝶呢?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行啊?”
谢游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婚内出轨吗?”
周嘉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冷冷打断。
“你跟宋氏的合作,如果还想继续的话,就管好自己的嘴。”
岑遇凉凉出声。
提起宋氏,周嘉明果真老实,不再冷嘲热讽。
但脸上却全是不甘心和怨恨,看向岑遇和路欢喜的眼神充满了狠毒。
路欢喜早就猜到这人狗改不了吃屎,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憋不住气,连一个月都装不下去,便又现出原形。
她不想再和周嘉明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冷声道:“我们走吧。”
反正再过一个月,两人便就彻底没了关系。
谢游道:“我送你。”
岑遇嗤笑了声,淡淡的看向谢游:“我的人,不用谢律这么殷勤。”
路欢喜心下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岑遇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两人见不得光的关系给说了出来。
还是当着她顶头上司的面。
谢游闻言双眸骤然眯起:“你的人?路欢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岑遇冷笑道:“这好像不是谢律应该关心的事吧。”
周嘉明清楚的听着两人对话,尽管内心愤怒的快要烧出一团火,可他依旧什么也不能说。
岑遇他不敢得罪,否则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和宋氏建立起来的关系极有可能崩塌。
那他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
周嘉明冒不起这个险。
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三人一道离开。
初秋的凉风袭来,吹在人脸上十分和熙。
可路欢喜只觉得浑身都冷,她慌乱的想要解释,和岑遇撇清关系,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和岑遇的关系是事实,又能怎么辩解呢?
这段不齿的关系原来摊在明面上,是这么令人痛苦。
路欢喜面对谢游的询问的眼神,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虚弱,自嘲,无奈,和钝痛……
“岑遇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和他是情人关系。”
路欢喜没有遮掩,索性就这么说了出来。
但她心里并不觉得痛快,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难堪。
尊严被她一再的丢弃,估计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看到谢游不可置信,以及失望的眼神,心脏再次被猛地一击。
但她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唯一引以为傲的工作,如今却被亦师亦友的领导知道了自己在做如此不堪的事。
连路欢喜自己都不清楚日后在律所要怎么面对谢游和许典。
她记得,许典最恨的就是婚内出轨的人。
当时还痛骂周嘉明来着。
可现在,自己却做了对方最厌恶的那一种人。
谢游半天都没有说话,一双泛着蓝灰色的深瞳,直直的看着路欢喜。
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半点不情愿。
良久,他才抬眸,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岑遇:“她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跟她之间如何,就不劳谢律费心了。”岑遇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游狠狠剜了岑遇一眼,甩手走了。
路欢喜跟在岑遇身后上了车,侧过头看向窗外,心中一片悲凉感。
岑遇这时开口:“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齿吗。”
“什么?”路欢喜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拧眉,似是不解的问道:“我结婚了,孩子也有了,现在婚还没离掉,从法律上来说我还是周嘉明的妻子,我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可我现在却跟你在一起,做你见不得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岑律,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宣扬的事情吗?”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做的和周嘉明有什么区别。
尽管她是为了路甜才和岑遇在一起,但这也不能代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好情人这个身份。
岑遇猛地调转方向盘,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在问你,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齿吗。”
男人直直的盯着路欢喜,似乎一定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
“是。”路欢喜定定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觉得给人当情人,是什么光荣的事,恐怕换做别人也不会这么觉得。”
岑遇怒极反笑,“下车。”
这里是市区,并不会打不到车,只是这个位置距离地铁口有点远。
但没关系,她可以走过去。
路欢喜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下车。
在她弯腰下车的那一瞬,手腕忽然被人攥紧。
路欢喜垂眸,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双大掌,“不是让我下车?”
岑遇阴沉着一张脸,讳莫如深的一张脸看不清表情:“路欢喜,很多时候我真不知道是谁求着谁!”
“……”路欢喜沉默半秒,开口:“我求你。”
这话提醒了她,路欢喜没再坚持下车,顺着台阶下了。
松开了握着门锁的手。
岑遇一脚油门,车子霎时间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