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嫌弃她的承诺不值钱,又何必还要问她要呢?
路欢喜幽幽的看了男人一眼,没再说些反驳的话。
岑遇却已经下了命令:“抱我。”
“……”路欢喜顿了下,诚恳的说道:“你受伤了。”
她不知道岑遇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
岑遇看起来也没有告知的意思。
但总归这个伤看起来还挺严重。
岑遇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路欢喜哽了下,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自作多情,她是真的在为他的伤势考虑,却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只需要像个情人一样听话就可以。
她不再拒绝,走上前抱住了岑遇,脑袋贴在男人胸口。
岑遇抬起受伤的胳膊,把人搂紧,和之前的习惯一样,整个人贴的很近,脑袋埋在她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这样的姿势外人看来就像是互相依偎取暖的恋人。
可路欢喜心里清楚不是。
她不断提醒自己,她和岑遇之间从始至终只有交易而已。
“路欢喜,为什么一定要骗我呢?”
不知抱了多久,路欢喜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路欢喜迟钝片刻,脑子里反应不知怎地慢了半拍。
可心里却一阵一阵的打鼓。
她在想,岑遇为什么总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呢?
仿佛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质问主人为什么要欺骗他,抛弃他一样。
这些天来,岑遇说的那些话不断在路欢喜的脑子里回放,让她产生一种深深的错觉。
她知道自己不该往这方面想,也不敢去深想。
只能强迫自己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路欢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岑遇的模样。
窜如鼻尖的是淡淡的独属于岑遇身上的味道。
竟让她产生片刻的在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安心。
她闭上眼,索性摒弃一切想法,就这样抱着她。
这晚的片刻温存,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路欢喜照旧去医院照顾路甜和岑遇,其余时间就是上班赚钱。
手术费已经凑够了,所以她发了工资抛开一些日常费用,剩下的全部转给了陈欣。
转眼就到了二次开庭的日子。
路欢喜特意请了一天假,但她没想到谢游坚持要来,说是要看一下岑遇能不能打赢这场官司。
还说什么关心下属之类的话。
谢游态度强硬,路欢喜不好再拒绝,便答应了。
她自己是坐岑遇的车来的。
到达法院时,谢游已经在门口了。
车里的男人在看到谢游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淡漠的眼神朝路欢喜撇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欢喜坦然道:“开庭不是可以允许家属和朋友进去吗?”
她不知道哪一句话惹恼了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只见那双俊逸的眉眼倏然间拧起,眸底深沉的像看不见底的潭。
“家属?朋友?”男人似笑非笑的语气听着十分渗人:“你什么时候跟谢游这么熟了?”
路欢喜皱起秀眉:“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可以吗?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谢律和许律都是我的朋友,本来许律也说要来,只是临时有事,所以只有谢……”
她本来想解释的是不是她特意叫谢游来的。
只是正常的社交关系。
可岑遇却没有听她说完的心情,冷冷打断:“原来还不止一个谢游。”
“……”路欢喜发现岑遇这种不可理喻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多了,她难道当个情人得跟坐牢一样吗?
路欢喜不想在今天和岑遇吵架,开庭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总不能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输了官司。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耐心开口:“我们只是朋友。”
岑遇冷笑一声:“看来你很喜欢跟人当朋友,这招你用不腻吗?”
路欢喜彻底无语。
她的确在曾经刚开始认识岑遇的时候告诉他只想和他当朋友。
但这和谢游又有什么关系?
路欢喜气的脑子发懵,甚至没去深想岑遇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只觉得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她说过的话。
路欢喜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不想和岑遇继续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开门下车。
岑遇那张脸更加的冷了。
谢游看到两人过来,看都懒得看岑遇一眼,朝路欢喜走去。
“不是都说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打这个离婚官司也是一样,干嘛找个冰块脸呢,就因为免费?”
路欢喜眼皮轻跳,尴尬的笑了下:“不是……”
她确实是因为免费,所以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岑遇脸色变得更差,冷笑一声:“她找我这种免费的都不找你,谢律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谢游呵了一声。
路欢喜担心两人在法院门口吵起来,急忙把人往里面带。
开庭时间在上午十点,周嘉明这次准时出现了。
路欢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周嘉明了,再见他,上次的颓废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和从前一样的人渣气息。
岑遇打官司,从未输过。
这场也一样。
法院宣判离婚时,路欢喜松了口气。
只是周嘉明不服判决,坚持提起上诉。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上诉百分之九十都会失败,但不妨碍周嘉明临了还想恶心一下自己。
二审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路欢喜出庭后,看着外面的阳光,勾了勾唇。
再忍一个月,她就可以彻底和周嘉明撇清关系了。
周嘉明站在不远处,看着女人一左一右站着的男人,冷着脸啐了一口。
随后很快收拾好表情,转身朝路欢喜的方向走去。
“欢喜。”周嘉明叫了一声。
谢游皱眉道:“欢喜两个字是你能叫的吗?”
路欢喜也懒得理睬他,想要拉着谢游走。
刚上前一步,就被岑遇侧过身挡在中间。
路欢喜:“……”
周嘉明看了岑遇一眼,又看向谢游,笑了下:“你说的对,我和欢喜还没离婚呢,法律层面上来说她还是我的妻子。”
他朝路欢喜看了过去:“你说对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