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顶级私欲 > 第232章:试探
    路欢喜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很晚了。

    这时的她只想赶紧洗漱休息,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叮咚一声。

    路欢喜打开一看,是岑遇发的消息。

    【你在哪。】

    她第一反应是岑遇怎么还没睡?

    路欢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

    她顿了顿,还是打字回复。

    【在家,刚下班,正准备洗漱。】

    看着对话框里的正在输入,路欢喜叹了声气。

    不知道这么晚岑遇还找她做什么,这人难道不用睡觉的吗?

    【哪个家。】

    路欢喜看着消息,刚想回出租屋,葱白的指尖却顿了一下。

    岑遇让她搬到他那儿,她却回了出租屋。

    如果被他知道,应该会不高兴吧?

    路欢喜心里感到有些疲惫,最终还是选择打字。

    【你家。】

    说完路欢喜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试探性的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她发的语音,声音被刻意放柔,像是很平常的关心。

    岑遇同样也发了句语音。

    路欢喜点开,男人磁性低沉却充满危险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是吗?正好我落下了一份文件,明早一早需要,我现在开车回去。”

    “……”

    路欢喜吓了一跳,赶紧打字。

    【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我明早给你带过去就行!】

    岑遇却没再回复。

    路欢喜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分多钟,都没等到岑遇的回答。、

    她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如果岑遇这时候回去,那自己的谎言不是就被拆穿了吗?

    路欢喜此刻懊悔不已,果然撒下一个谎就要用另外一个谎言来圆。

    她不敢再耽搁,也不敢冒着被岑遇发现的危险继续留在这里。

    路欢喜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拎着单间包就往外赶。

    这个点打车并不容易,但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岑遇给她打电话时应该还没离开医院,也许他还要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绕到医院停车场去开车。

    这中间耽误的时间也可能够她回去了。

    只要她比岑遇提前到家就行。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计程车很快就打到了。

    路欢喜坐在车里,急的额头都冒出细汗。

    忍不住催促司机:“可以稍微快一点吗?我有急事。”

    司机是个中年人,五十多的年纪。

    操着一口栾城话。

    “哎呀小姑娘不要着急啊,今儿个夜里虽然没什么车,但是我们也要遵守交通规则啊!”

    路欢喜闻言,抿了抿唇:“但是规定时速不是60吗?您只有45.”

    “那我也不好超速啊!”司机不情不愿的提了速度,踩着60的限速开。

    路欢喜满脑子都是岑遇等会在不在家,没心思和司机再争执下去。

    路欢喜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整栋楼的灯火稀稀落落,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在梦乡里。

    她松了口气。

    岑遇住的那层,灯是暗的。

    她没回来,他也没回来。

    或许他还在路上,或许医院临时有事耽搁了。

    不管怎样,她先到了,谎言就还是谎言,至少不会被当场拆穿。

    路欢喜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映出她的样子。

    头发有些散乱,额头还泛着细密的汗珠,穿的还是上班时那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

    单肩包里空空荡荡,她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算了,先进去再说。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

    路欢喜走出电梯,输入密码,机械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路欢喜彻底放下心来,伸手去摸玄关的灯。

    啪嗒。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岑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看起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出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倦意,漆黑而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路欢喜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开灯。

    男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

    岑遇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了一遍。

    路欢喜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盯上了。

    连后脊都开始发寒。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路欢喜站在玄关,手还搭在灯的开关上,进退两难。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自己刚刚撒的谎,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岑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一丝凉意,“你不是说在我家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路欢喜咬了咬唇,抬起头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就出去倒个垃圾。”

    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个理由太拙劣了。

    倒垃圾需要背个单肩包?

    倒垃圾需要满头汗?

    倒垃圾需要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岑遇眼神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岑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可我在这里坐了很久。”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从你给我发消息说‘在家’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岑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路欢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清冽而克制,和他这个人一样。

    “你猜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岑遇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路欢喜的背抵住了玄关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波动都很少,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火都让人胆寒。

    “我没有猜。”路欢喜偏开脸,声音有些闷。

    岑遇伸手,修长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迫使她转回头来。

    “在想,你还是一如既往。”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连骗人都这么不走心。”

    路欢喜睫毛颤动,眼圈微微泛红,却咬着唇不肯说话。

    岑遇看了她片刻,忽然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路欢喜,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而不带感情的语调,“你今晚到底在哪儿?”

    路欢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不是不想搬过来。

    只是每次住在这里,她都觉得不像自己的地方。

    这间大平层装修得极简而冰冷,灰白色调,没有烟火气,像岑遇这个人一样。

    好看,但让人不敢靠近。

    她总觉得,住在这里,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金丝笼。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岑遇见她沉默,眼神暗了暗。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下去,“是觉得我没资格管你,还是觉得我太好骗了?”

    路欢喜猛地抬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路欢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我今晚……确实不在你家。我在出租屋那边,只是收到你的消息之后赶回来的。”

    岑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太有压迫感了,路欢喜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不搬过来住,是因为……”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因为我住不习惯。这里太大了,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觉得冷。而且出租屋离医院也近一点,我早上做早餐的时候方便一些,也省时间,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岑遇沉默了很久。

    “路欢喜。”岑遇忽然叫她。

    她顿住脚步。

    “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不在,我在这里等了多久?”

    路欢喜愣住了,转过头去看他。

    岑遇背对着灯光,脸庞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等了你快三个小时。”

    三小时。

    他从半夜十一点多就坐在这里了?就为了等她?

    路欢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你就……一直在黑暗里坐着?”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岑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她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捏她的下巴,而是直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路欢喜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脸贴着他的衬衫,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

    “路欢喜。”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下次再骗我,我不会这么客气。”

    “……知道了。”路欢喜闷闷地问。

    岑遇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垂。

    “你可以试试。”

    路欢喜浑身一颤,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个彻底。

    她想推开他,但手腕被他轻轻握住,不疼,但挣不开。

    “今晚住这儿。”岑遇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可是我没带换洗——”

    “衣柜里有很多你的尺码。”

    “……”

    路欢喜闭上嘴,觉得和这个人没什么好商量的。

    窗外城市的夜景安静地铺展开来,灯火万千,尽收眼底。

    岑遇松开她,转身往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但嘴角似乎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进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路欢喜一怔:“什么伤?”

    岑遇将衬衫领口拉低了一些,露出肩膀上缠着的纱布,边缘隐隐渗出血色。

    路欢喜倒吸一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怎么伤到的?”

    岑遇并没有解释,只是道:“没什么大碍。”

    路欢喜蹙起秀眉,帮岑遇处理伤口。

    葱白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那块猩红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男人僵硬了一瞬。

    她抬眸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岑遇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路欢喜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遇:“家里装了监控。”

    “……”路欢喜微微一顿。

    他竟然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路欢喜抬眸:“那书房呢?也装了吗。”

    “没有。”岑遇看向她,勾了勾唇:“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路欢喜:“……”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闷声道:“你不用总是这样试探我。”

    岑遇低笑了声,“如果你承诺不再骗我,或许我可以考虑。”

    “真的?”路欢喜眨了眨眼,心想只是一个承诺而已。

    岑遇目光锁在她脸上,唇角微勾,眼底看不清情绪:“可惜你的承诺很不值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