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欢喜收拾好自己卑劣而狼狈的心情,看向岑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岑白挑眉道:“急什么?我们这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路欢喜顿了下,实在没明白两人的聊天充满了试探和谎言,哪里看出来挺开心的。
但她也不可能去反驳岑白,毕竟她是客人,而自己才是服务她的。
岑白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无语的路欢喜:“你和我弟现在是什么关系。”
路欢喜抿了抿唇,开口:“情人。”
“情人?”岑白本就出身豪门,怎么会不明白这两个字其中的含义。
只是她没想到岑遇又付出钱又付出身体的,居然是把路欢喜当成自己的情人?
这种鬼话说出来,恐怕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人会信吧?
岑白懒得掺和岑遇和路欢喜之间的感情,她还没这么闲。
今晚的试探到此结束,她没发现路欢喜有哪儿不正常的地方,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但也足够小到让人忽略。
岑白看着她,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好似方才那点警戒和防备压根不存在一般。
她笑着弯了弯腰,凑近路欢喜:“欢喜,其实我有时候发现,你的眼睛长得跟我弟弟那个旧情人挺像的。”
这样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话,让路欢喜的心脏猛然咯噔一下。
她尴尬的扯了下唇,不明白岑白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还在试探她吗?
可是不应该啊。
连岑遇都没认出自己,只见过自己一面的岑白又怎么会认得出自己呢?
路欢喜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她不相信岑白会认出她。
扯唇道:“是吗?可能这就是岑遇为什么会看上我的原因吧。”
她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也就只能在岑白面前说说了。
否则连曾经的自己都看不上的岑遇,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他的“旧情人”就看上她了呢。
岑遇看上自己都是因为不知道她就是曾经的路欢喜而已。
不过这种拙劣的借口用来敷衍岑白还算够用。、
岑白觉得没趣,摆了摆手:“算了,你走吧。”
路欢喜当然不会多留,如获大赦的离开包厢。
和岑白待在一个房间里,她总有一种快要被看穿的紧张感。
尤其是她今天突然问起路氏的事。
路欢喜猜测应该是岑遇那边的原因。
可是又是什么原因呢?
路欢喜想不明白。
但她猜测,岑遇应该是在查关于当年路家的事。
为什么会查这些呢?
因为什么?
路欢喜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他是为了当年的“自己。”
只是她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
越往下深想,就越觉得脑子里步满一层迷雾,怎么都破不开,也看不清。
她想,得趁着这段时间自己对岑遇还有那么一丁点用,打听一些关于路家的事。
如果可以,她希望找到当年路家出事的真相。
路欢喜一路想着,没注意到前面的楼梯口有人,险些撞上。
好在她及时扶住旁边的墙壁,这才避免了一番肉体之间的接触。
“抱歉,您没什么事吧?”路欢喜身为工作人员,出现这种失误实属不该,她有点害怕客人生气投诉。
头顶传来一声淡笑,有些熟悉。
路欢喜抬起眼看过去,她记得这个人。
好像是岑白的朋友。
“没什么事。”男人掸了掸自己的西服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路小姐也这里工作?”
路欢喜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她,点点头:“是的,对不起,刚才差点撞上你。”
傅霄笑笑:“不是说了吗,不要紧。”
“好的,那傅先生自便,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先下楼了,领班叫我。”路欢喜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走。
回头时果然看到了傅霄进了岑白的那间包厢。
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岑白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
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来人,没说话。
傅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指间的酒杯抽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杯里的液体微微晃了晃,他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岑白侧过脸看他,眉尾微挑:“傅先生不请自来?”
“我都被你包养了。”傅霄的语气懒懒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金主在哪,我自然在哪。”
岑白轻嗤一声:“不要脸。”
傅霄没反驳,唇角甚至勾了勾。
包厢里灯光昏昧,背景音乐低缓地淌着,把空气烘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感。
岑白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回茶几上那杯被夺走的酒,指尖无声地蜷了蜷。
“你问的路欢喜?”她语气随意,“她告诉你的?”
“不是。”
岑白没追问,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伸手去够那杯酒。
傅霄没拦,却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前一秒,倾身吻了过来。
背脊陷入皮革沙发的触感,唇上温热的压迫,以及鼻尖萦绕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岑白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落在傅霄肩上,像是要推,又像是没找准力道。
他吻得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磨人,唇齿之间的纠缠从试探到深入,节奏全由他掌控。
岑白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她应该推开。
但那只手到最后都没使出多少力气。
音乐还在放,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在墙壁上,空气里的温度一寸一寸攀高。
傅霄的手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腰侧,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激起一层细碎的轻颤。
岑白后脑抵着沙发靠背,呼吸彻底乱了。
再往下,恐怕就收不住了。
傅霄停了。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同样不稳,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神色。
停顿了几秒,他直起身,动作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岑白身上,下一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岑白下意识攥住他衬衫的前襟,声音还带着方才接吻后的微哑:“我自己能走。”
傅霄没理她,大步流星地从包厢里走出去,直接出出了后门,
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将室内残存的暧昧气息冲散了些许。
后巷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怀里的人挣了挣,最终也没真挣扎。
岑白别过脸,把半张脸埋进他的西装衣领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傅霄,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他低头,看见她露在外面的耳廓泛着薄粉。
“嗯。”声音里含着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