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这几日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他将谢时愿最近调查的所有信息写成帖子,进宫送给太后。
“太后,这是我这几日调查出的贺泓,只是他本人十分小心,我也只能从他的邻里关系下手。”
沈怜按照一贯的说法,反正太后想要的答案从不会让沈怜找到。
帖子通过双手举过头顶。
旁边的人接过帖子,递给太后,太后接过还没有打开,便开口。
“贺泓?翰林院的,他怎么了,你去查他?”
太后疑问的语气不像是假的,沈怜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回太后,是臣自作主张,觉得此人能归太后所用。”
太后并没有理会沈怜,反而看向旁边的小太监,发出一种让沈怜极其难堪的刺耳笑声。
“小允子,你看见了吗,现在还有人替哀家定起主意来了,哀家果然是老了啊。”
沈怜直接跪了下去,面对太后,这种卑微姿态是能生存的最好方式。
“太后恕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太后忠诚之心日月可鉴,不敢有半分欺瞒。”
太后又转变态度,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哎呀,哀家只是说自己年龄大了,你怎得又跪下来了,若是传出去,别人又得给哀家加一项刻薄的罪名了。”
“太后福泽洞天,受万民敬仰,照天下福光,别人都会想着太后的好的。”
“好了好了,这些话哀家听了不止一遍了,没什么事情就先退下,哀家最近烦得很。”
太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很。
沈怜并没有着急起来,他今日来最主要的事情还没说出来。
“太后,我愿替您分担忧心事,让我在朝堂做您的眼线。”
沈怜眼睛一闭一争,将头磕下去,先豁出去再说。
“朝堂之上,你觉得哀家会缺眼线吗?你凭什么觉得哀家用得上你。”太后冷笑一声,来了兴趣。
沈怜抬起头,“现在朝堂空位众多,皇帝要开展春闱,可今年却换了人,如果太后不加紧让自己的人送入朝堂,那春闱榜单成绩出来后,朝堂可就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快起来吧。沈怜,你真的很聪明,但是哀家希望你的聪明能用在合适的地方,太过于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回去吧,明日自会看到你想要的结果。”
沈怜退下后,太后立刻召集人过来。
“哀家可不相信他是为了拉拢人,他不说实话那哀家就派人查,如果查到有不忠之心,那么这人也不需要留了。”太后挥挥手让他们去查办。
回到府里的沈怜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谢时愿。
推开房门,一步步走进,发现一床的钞票地契,再走近一点,是谢时愿坐在床上,在数自己有多少钱。
探出头,谢时愿也看见了沈怜。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看了看床上银票。
谢时愿缓过神来,立刻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把被子胡乱盖住这些银票,还有些实在没盖住,漏了不少在外面。
谢时愿也顾不得了,鞋都没穿,只穿着脚袜。
“什么事啊,走走走,到外面去说。”谢时愿推搡着沈怜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看床上。
我的钱啊,今天好不容易想要数一数多少钱,这沈怜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虽然他把整个家的钱都托付给我了,我这么防备他有些不厚道,但是要是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钱,终归是有些没有安全感的。
谢时愿把沈怜推到院子里,内心疯狂在措辞。
怎么说,怎么开口,好尴尬啊。
没想到沈怜先开了口,他看出来谢时愿根本没想把这些钱告诉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难过,但害怕谢时愿一直纠结,也没提起刚刚的画面,当作没看到。
“怎么了?”
谢时愿一边谢天谢地沈怜没戳破她的尴尬,一边还有些愧疚,沈怜对她这么好。
但是,愧疚归愧疚,这钱是真的不能给。
“没什么,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今日我去太后那,提了能不能入朝为官的请求,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谢时愿心里想这还需要猜吗,你看看沈怜那压抑不住的嘴角,那不值钱的笑。
可还是装作思考过的样子,“我猜猜啊,没答应?”
沈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还带着点骄傲,“太后答应我了,明日就会送来消息。”
“真的吗?挺厉害的嘛,我就知道,你一出马肯定能行。”谢时愿既然不能用物质方面给予沈怜,那么情绪价值这方面肯定要直接拉满。
顾晏清天天被萧景珩跟着,刚开始简直烦的不能再烦了,她一向独来独往,出去连个仆从也不带,后来还是和谢时愿交好才经常来往。
可萧景珩作为一个皇子,在身份上就很难让顾晏清彻底放松下来,但自从上次射箭场比试之后,顾晏清倒是对这个皇子印象好了不少,但也不是太多。
“顾都尉,今日本王又来了。”顾晏清还在军营营帐里,不用看,就知道是萧景珩这死动静。
没办法,还得起身迎接。
“殿下,又来巡查军营了。”顾晏清满脸笑容,人情世故这一方面还是拿捏的很准。
“本王作为皇子,来体恤军情,不用感激我了。”说完,便直奔营帐。
顾晏清往后看了看别的将士脸色,好像用眼神交流说,“谁又感激他了?”
那位将士摇摇头。
顾晏清看了眼萧景珩进入的营帐,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殿下,我今日还有些事,恕我不能奉陪,让其他人为殿下去看将士们的训练吧。”
顾晏清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吗,她好久都没去找谢时愿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叙叙旧。
“你要去哪?我也去。”
好家伙,这个萧景珩装都不装了,不是说好的体恤军情的吗?
“殿下,您今日既是体恤军情的,就留在军营吧。”
顾晏清说完,结果萧景珩根本不理会这些。
“顾都尉作为这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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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员,我关心你的军外情况也是体恤军情的一种啊。”
好了,顾晏清是真说不过他,萧景珩死皮赖脸的程度有些深。
谢时愿和沈怜说完话之后,沈怜很识趣的没有再去房间,把房间腾给谢时愿。
谢时愿这时候也没心情去数自己多少钱了,反正不多,藏好再说。
还没多久,顾晏清便登门拜访。
两姐妹一见面,格外惊喜,搂搂抱抱的就想要进屋。
这场景,全被萧景珩看尽眼底。,转头对旁边自己的侍卫傀行说,“你看看她,对本王这个态度,对别人又是另一幅态度。”
傀行低下头,并没有说话。
谢时愿向这位皇子行完礼之后,便拉扯着进了房间。
又剩下了萧景珩在门外,他也不恼,直奔书房。
推开门,是沈怜在书房里。
“坐。”沈怜指向自己对面,像是两人早就认识。
谢时愿那边还在听顾晏清一直吐槽。
“你都不知道,这个五皇子一直跟着我,你说他一个皇子平常都这么闲得吗?”
作为掌握半部剧本的谢时愿来说,她可不觉得是萧景珩闲得发慌才来找的顾晏清。
拖着脸,一副八卦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他是闲的?”
“一个皇子不在皇宫,天天跑出来不是闲的吗?”
这下谢时愿确认了,顾晏清有一个和其他小说一样的通病--这情丝啊,前期就像被人抽走一样,不太明白男主的意思。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有别的...方面的...意思”既然这个原女主不太明白,那么身为局外人的谢时愿,为了剧情稳步发展,自己能得到金手指,更为了心中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说什么也得充当一回月老,撮合这对本就命中注定的“佳人”。
顾晏清说起来义愤填膺,“他除了找茬就是找茬,我是真的不明白哪得罪他了,天天要看着我。”
谢时愿彻底低下了头,这根本没法救了,别人苦苦追寻,结果顾晏清以为这是找茬。
谢时愿就多余想要当月老来推动他们的感情,就顾晏清这样,还是让以后的剧情和萧景珩来推动这段感情吧。
说完谢时愿就往别的话题聊,总不能抓着这萧景珩聊的没完没了,还有点浪费时间。
聊了挺久,时间也不早了,顾晏清以为萧景珩早就走了,自己也要走了。
结果推开门,发现萧景珩和傀行还在,依旧是这两个人,依旧是原本的位置。
这让顾晏清吓一跳,堂堂皇子被人拒之门外,还苦苦等了这么长时间,幸亏是个冷门皇子,但凡是个受宠的,就今日这样,顾晏清好歹都要被治个罪。
“殿下,你就一直站在这没回去吗?”顾晏清话里行间都在懊恼,她真的以为萧景珩早就离开了,起码也是自己找个地方喝喝茶,品品花的,再退一步,这家里沈怜没发现皇子来了吗,也不邀请坐下。
萧景珩没说话,就像往常一样的语气,该笑笑,“时间不早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