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贡回到府中,直接找上了他的儿子陈文斌。
“混账,你怎么还有脸在这个时候睡觉。”
陈贡随手拿了个东西就砸向陈文斌,收着劲只砸向身上,避免头部要害。
“一天天混在家里,无官无职,整天色令智昏。”陈文斌被突然东西砸过来,可算是醒了。
陈文斌起身,头发凌乱不堪,从床上刚醒来还带了些起床气,一脸不耐烦。
“爹,你又怎么了?我这样都这么些年了,你今天生什么气啊。”
“这么些年了?你还知道这么些年了,天天游手好闲,现在开始好好读书,参加春闱考试。”
“春闱?两年之后才举行,这么早准备有什么用?”
“你....,不学无术,人家日日读,夜夜学,知道为了自己,为了家族讨个功名,你再看看你。今天皇上重启春闱,下个月便能考了。”
“下个月?你就是让我不吃不睡,不喝不拉,我也考不上啊。”陈文斌噌的一下站起来。
“今年春闱由我主持,你现在多读点书,多认点字,不让人在考试期间看出端倪,自有我保你功名。”
“什么?爹,你个五品官还能主持春闱啊?”
“替皇上献策,皇上当然抬举我一份功劳,从今日开始,我会派人看着你。”
说完,陈贡一甩袖子便走了。
“您都主持了,我学不学不都一样吗,今晚我还有诗宴呢,爹!”
看着陈贡越走越远,根本不理会陈文斌的话。
沈怜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还得在府里走动走动,又不能一直晃悠,只好呆在书房假装看书。
书房关上门。沈怜也不看书,就盯着书房的一盆秋海棠。
不仅盯着看还在那傻笑。
?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长风站在在沈怜面前,正好挡住了沈怜看那盆秋海棠。
“我能怎么了?你要是没事,就看看府里哪里需要打扫。”沈怜收回笑容,眼神还不断示意长风赶紧从这个位置起开。
长风又不是眼瞎,当然看出来沈怜盯着的秋海棠,肯定有什么别的意思。
“公子,这个秋海棠是不是放了什么迷香啊,让你心神不宁。”
“哪有什么香,这就是谢时愿买来的一盆普通盆栽。”
说完又觉得不对,拿起书案的一本书扔向长风。
“关你什么事?话这么密,小心割你舌头。”
长风捂住自己的嘴一秒钟,又开始说话,“公子之前不是说只是让谢时愿欠您恩情吗?为什么现在这么信任她。”
沈怜端正了态度。
“长风,你要记着,之前我确实想让谢时愿欠我恩情,因为我想在她身上验证一件事,可现在我和她已经绑在一起,就没必要再花心思想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了,你之后只需要记着所有的事情以谢时愿性命最为重要,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只需要相信她。”
长风实在搞不懂沈怜的心思,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不明白,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也是这样。
刚说完话不久,书房的门就被推开,来人正是谢时愿。
“哟,都在呢。”
谢时愿进门就看见了沈怜和长风。
“怎么了?”不知道沈怜什么时候拿的笔,装作还在写书法的模样。
长风对这个场景很震惊,真的很震惊。
“小竹在外面听到今年要提前春闱的消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
“春闱?太后根本不让我参加这个。”
“什么,这都不让参加,那你去找她讨个官当不是更没指望了吗?”谢时愿刚燃气的一点希望,就这样被浇灭了。
“也不一定,这朝中很多位置都有空缺,现在又春闱在即,如果太后不赶紧把这些空位填补成自己的人,那到时候朝堂她就没办法掌控了。”
“所以...”谢时愿眯起眼,笑出声。
“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沈怜说着说着想要站起来,差点忘了还有个伤口,一阵撕裂感贯穿全身,幸好不是太严重。
“别这么着急站起来啊。”看到沈怜有些狰狞地摸样,谢时愿赶紧上前搀扶。
“那我现在能不呆在书房,回房间了吗?”沈怜顺势靠近在谢时愿怀里。
这场景还有些大鸟依人的感觉。
谢时愿:“啊?”
沈怜又挑动自己的眉毛,眨动眼睛,在谢时愿的视角听起来还带着点撒娇,盯着谢时愿,“嗯?”
谢时愿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能啊,能能能,走。”
这沈怜在搞什么,伤口也不是眼睛啊,难道被风吹的。
沈怜刚刚撕裂过伤口,谢时愿害怕万一他走路不稳被人发现端倪,这一路都是她和沈怜手挽手走的,顺便还能宣传夫妻和睦,人间佳话。
回到房间,谢时愿赶紧让沈怜躺在床上。
“能在帮我一件事吗?”沈怜攥住谢时愿手腕。
“什么事?”
“帮我去调查贺泓。”
“呵呵,之前都不告诉我,现在受伤了却让我帮你了,拿我当你的侍卫呢。”谢时愿僵硬的笑容在脸上停留两秒,就下去了。
“我的错,但是我怕太后过几天问起来贺泓的事情,我如果不知道,太后就该怪罪了。”
看到谢时愿还没反应,又伸出四根手指。
“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骗你。”
谢时愿本来就对此事无所谓,沈怜说一说自然便把这份请求应下来。
“不过,为什么太后让你调查,你直接正面跑到别人家去了,不应该是秘密查办吗?”
沈怜叹了口气,“小时候太后教我的,说只要我给她办事,一定要光明正大,被人看见。”
谢时愿笑了笑,“这太后还真是拿你当个活靶子呢,把视线全都移在你身上,她就不怕你光明正大,让人防备,最后你查无可查?”
“这可不关我的事了,真正做事的在暗地里,早就做完了,才会让我去调查。”
“那你还担心什么汇报啊,她肯定都不在意了。”
“她在不在意是一回事,我还是得汇报,要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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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你,没想到自己就留心眼子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怜只能尴尬的笑来回应谢时愿这个“夸”。
谢时愿走出屋内,就想着如何调查贺泓。
她又不像沈怜有武功,和长风像之前一样秘密潜探这条路直接被封死了。
而且之前谢时愿可问了,太后写给沈怜的字条里只有一个贺泓的名字,其他要调查的什么之类的都没有,沈怜也不知道具体是调查什么。
那这范围也太宽泛了吧?
谢时愿想破脑袋,只能先派人查办贺泓身边的人、邻里关系和平常交际。
不过好消息就是沈怜可比书里面聪明多了,怪不得看着和太后不和呢,原来是疯狂长出脑子了。
太后听说皇帝要提前举行春闱的时候,城中早已放榜传开了。
“这种大事,为何哀家现在才知道,朝中的一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太后恕罪,这事是皇上和一些大臣在书房商议的,直接在城中贴的告示,后又传到宫中。”
“那老规矩,找考官把咱们的人在塞进春闱考生录取名单里。”
来禀报的人并不动,一直跪着。
太后见人一动不动,“怎么,还有事?”
“今年主持的考官换成了陈贡陈大人,并不是我们这的人了。”说完之后还颤颤巍巍的。
太后的语气神态每次都不怒不喜,让人难以捉摸。
“真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啊,你们先下去,后面的哀家自有安排。”
太后让旁边的人给他揉揉头,缓解心中烦闷。
这几日皇宫之中还是和平常一样,明争暗斗,眼线也不知道安插在何处。
皇帝还在书房,他觉得这里是这么大的宫里面,唯一比较安静的地方了。
李元禄进来,递了封帖子,“陛下,这是下个月春闱考生名单。”
皇上拿起帖子看了看,抬头看见李元禄焦急的样子,好像要说什么话,但又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还有什么要说的?”
“回陛下,陈贡陈大人的儿子陈文斌也在今年参考。”
“哦?他的儿子确实也该到参加考试的年龄了。”
李元禄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恕奴才多嘴,陈文斌这个人整日荒废,更别说什么功课学业了,怕是字都不识几个,本来早就到了考试的年纪,却迟迟未参加,现在陈贡陈大人主持考试,他的儿子却参加了,不免让奴才觉得他...”
剩下的李元禄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皇帝却心知肚明。
“李元禄啊李元禄,不愧是和朕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
听到这话,李元禄又稍稍弯下了腰。
“没错,其实不止这一年的春闱,年年春闱各家偷偷提拔的人还少吗?真正的人才有几个能到朕的身边,只不过今年突然换了人来主持,突然引人瞩目罢了。”
“那为何陛下还要组织这场春闱?”
“我需要的是新人涌进朝堂,至于选拨人才?等日后再说吧,反正这朝堂总会有空位置。”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