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愿看着他们两分别上了马车,一点点消失在人群里。
回过头发现沈怜在远处站着,目光一直盯着她。
谢时愿有些不自然,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呢,而且刚刚才目睹萧景珩在门外等着的场景,按理说沈怜要是在家不应该赶紧招待吗。
“你就在家?我以为你出去了,刚刚有位皇子来了,幸亏没看到你,要不然还以为咱们府招待不周呢。”走到沈怜旁边。
沈怜不知道怎么的,说起话来面无表情,“我一直待在书房,没让下人靠近那。”
谢时愿觉得沈怜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多想。
“没事,反正他都已经走了。”谢时愿拍拍沈怜的肩,让他别这么紧张。
回房刚坐在凳子上,沈怜就推门进来。
他们住的这间屋子里不会将普通的女使、侍从放进来,也就只有小竹和长风能进来。
“萧景珩撒谎了,他并非一直在门口等着,他来过书房。”
沈怜将撒谎这个词按在萧景珩身上,是他的私心作祟,萧景珩并没有回应顾晏清,而沈怜确确实实的说出了书房没有其他人靠近。
他在外面这样说一是害怕外面人多眼杂,会被太后的人听到,二是......
沈怜现在的内心简直是一团已经打结的麻绳。
谢时愿倒是一脸无所谓,“这萧景珩真是好心机啊,这波简直是苦肉计,不会是想让阿晏偷偷心疼吧,可惜算错喽,现在阿晏不讨厌他,他就偷着乐吧。”
谢时愿还一直沉迷于自己作为上帝视角,“拨弄”他人心弦,看透他人情感的角色,也没继续往下问。
沈怜的欲言又止也没被谢时愿看到。
皇宫城内,至尊中心,普天之下能一翻手决定他人生死的,在这座宫内占了一大半。
东宫内是太子萧言卿坐于正前,弹琴、听曲儿、赏舞,整个东宫不像东宫,倒像是市井艺馆。
周围的声音太大,门口甚至都没有人,萧言卿的母亲,当今皇后陆珺宁直接带着人走进来。
一个巴掌响震碎了所有歌舞乐器声。
萧言卿在还没认清来人是谁,直接站起来想要怒斥,可抬眼就看见是自己的母后,立刻闭了声。
陆珺宁对着后面跟来的宫女,对萧言卿面前的琴抛向一个眼神,后来两人直接将面前的琴推翻在地。
萧言卿的手伸向半空,可没再多说一个字。
“还愣着干嘛?滚。”陆珺宁将底下人赶紧支走。
他们原本还在跪着的状态就一直发抖,听到皇后这句话更是吓得赶紧想跑,有些人甚至摔倒之后来不及爬起,四肢着地的出去了。
萧言卿双手一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母后,你怎么来了?”
“本宫不来你打算将这东宫变成什么样子,这里是皇宫,你是太子,这个样子是你一个太子该有的行径吗?”
陆珺宁被萧言卿气得不轻,连坐都不想坐。
“母后,那您想让儿臣怎么办,儿臣去上朝堂参政治,争功名?还是去谏言,触逆鳞?亦或是谋商机,逐利益?”
“不管怎么样也比你在这里只知耍乐的强。”陆珺宁别过脸,不看萧言卿的眼。
“母后莫非忘了,之前儿臣被父皇怎么对待了。替父皇处理各臣关系,参与朝堂政治,派儿臣以他天子的名义救难民,抗天灾,结果是什么?”
陆珺宁想说点什么,可张开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母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对吧?自从太后掌握一大半的朝廷势力,父皇一点权力不让我碰,生怕分走他仅剩的皇权,只想把儿臣禁足在东宫。”
说完发出一阵苦笑,又摇了摇头,“不,应该是警告儿臣,若儿臣一旦有半分逾矩,这太子之位可就要异位了。”
“住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都不知道吗,你父皇之前教你的那些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萧言卿只顾发笑,后又拽着陆珺宁衣角,变得有些委屈,“母后,你说当太子怎么这么难,我明明都是下一任继承人了,为什么父皇还这么防备我?我若只是一介普通家庭里的人,会不会过得更自由一点。”
陆珺宁慢慢蹲下来,抚摸着萧言卿的脸庞。
看着有些红,摸着发烫,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今日也说不出这么胆大包天的话。
“卿儿,你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荣耀,将来这天下也全是你的,普通人的生死命运全是你一句话的事,这是多大的权力啊,普通人经历的要比皇家更为艰难。”
“你若出现,受的是万民跪拜,只要规规矩矩讨你父皇欢心,不让其他皇子有机可乘,便不会有差错,可老百姓不一样,他们要忍受严寒饥饿,要顾及邻里关系,你站得太高,忘了低下头看看百姓的疾苦,你要学的改变。”
说完便把萧言卿拥入怀中,眼泪划过脸颊。
谢时愿和沈怜都在府里,太后派人送来懿旨,是关于沈怜入朝为官的。
“八品官?”待来送旨的内监走之后,谢时愿接过沈怜递来的旨。
“不是说明天才给你答复吗,这么快就送来了。”
“上面写的让我明天就上朝,太后怕是觉得越拖越容易发生变故吧。”
“也是,上了朝,你日后只要在朝堂多说话,多立功,过段时间就能摆脱太后的阴影,日后就是‘自立门户’。”
谢时愿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来,这书里可是说了太后会倒台的,只不过书里沈怜都没活到太后倒台。
现在要靠她拯救沈怜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下她明白了--救赎沈怜的方法。
谢时愿想着想着又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头笑出了声。
沈怜好奇地盯着她,她也没注意到。
沈怜只好在她面前摆摆手,“你怎么了?”
谢时愿咳了两声,清嗓子,“没事,我饿了,今天心情好咱们去下馆子吧。”
“那还是去遇仙楼?”
谢时愿摇摇头,“啥家庭啊,天天去那里吃,等日后你就靠着那点俸禄了,趁现在多存点钱,我就只去过遇仙楼一家,你应该比我要了解,选个普通好吃的饭馆就行。”
“那好,我知道一家,咱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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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就出发。”
说走就走,普通的小店就是要比遇仙楼的要便宜得多的多。
谢时愿在这里点菜才能有一种大点特点的风范。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要。”
说完把菜单递给沈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点了几样我爱吃的,你看看你有什么要点的吗?”
沈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只不过又让店小二上几份招牌糕点。
这个时候还不是吃饭最热闹的点,店里人也不多,上菜很快。
谢时愿刚想动筷,看见这些菜猛地就想起来前段时间的宴会。
上次想等沈怜回家之后问个明白,这些都是什么人,结果当天沈怜中箭,直接不了了之了。
但是现在一回想,之前被公开处刑的场景历历在目。
“你中箭那天,我去的宴会你还记得吗?”
沈怜点点头,“记得啊,大理寺卿周家举办的,怎么了?”
“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人怎么样啊?”
“与人结交甚广,在京城风评也是相当当的好,对人也是和蔼可亲。”
谢时愿一低头,和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并不一样。
沈怜又话锋一转,“不过,这都是些外表,其实她也是人,看见不喜欢的会在别人的耳边说些若有若无的话,然后引导别人去指责她不喜欢的,自己摘得干净,落得个好名声。”
谢时愿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之前在宴会上本来吃的好好的,她看着面慈心善的,可要不是她引起的话题,我也不至于被一堆人数落。”
“什么数落,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天想先等你回来问清楚的,可你那天中箭,之后我也忘了,今天看到这桌子菜才突然想起来。”
说话间,谢时愿终于夹起来菜,“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当家主母的私底下面貌?”
沈怜抖抖衣袖,“我说了,我的眼线可遍布整个京城。”
“你少来了,皇宫肯定没有你的人吧,而且要是全是你的人,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在宴会被数落,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怜这下该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夸大成分,“好了好了,主要还是因为她间接的让别人阴阳过我,我这亲身体会的,还不止一次,所以就看透了。”
谢时愿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也被这样过,早说啊,哈哈哈哈。”
笑得都没劲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知道她不喜欢你,那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参加那人生地不熟的宴会,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纯报复啊。”
沈怜有些手足无措,他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啊。
“怎么可能,你我夫妻同气连枝,共荣共损,我又怎会弃你于不顾。”沈怜直接拉起谢时愿的手。
谢时愿眼睛都瞪大了。
这什么情况啊,又触发到这沈怜什么底层代码了吗?
抬头看见沈怜眼神不断瞥向隔壁桌,隔壁桌明显一边喝酒一边往这看,一看就是来监听的。
谢时愿只好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装作恩爱的不舍得分开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