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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意瓷和谢违是年二十七到的乔家。
乔意瓷将回家的消息告诉了乔意好,但没说是谁送她回来的,所以乔意好包括乔父乔母都以为她是包的车。
当谢违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时,乔父乔母都愣住了,相顾无言半晌才开口:“瓷瓷啊,这是谢家那孩子吧?”
乔意瓷挎着链条包,袅袅婷婷站在旁边,她还没回答,谢违就从容应下:“叔叔阿姨,我是谢违。”
乔母还沉浸在诧异中,有些没看懂目前的情况:“真没想到送瓷瓷回来的人是你啊,这孩子都没跟我们说一下,这一路上真是麻烦你了。”
谢违把后备箱关上,扯了扯唇:“不麻烦。”
“到家里坐坐吧,瓷瓷,人家谢违大老远送你回家,你都不邀请人家进屋坐坐?”
谢违目光淡淡扫过乔意瓷,见她攥着链条咬唇没说话,便主动开口:“不坐了阿姨,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谢违忽然开始掩唇咳嗽,脸颊都咳得泛红。
乔意瓷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朝他走近几步,口吻担忧:“你不会现在发烧了吧?”
进入安市内的时候,谢违其实就有点症状了,但车上没有感冒药,一直拖着没吃,现在看上去感冒应该更严重了。
不等谢违回答,乔意瓷已经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谢违站着没动,甚至配合着低了点头,任由她摸自己额头的温度。
两人如此熟悉自然的动作看得乔父乔母都傻眼了,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乔意瓷摸完额头,心里就有数了,不悦道:“你真的发烧了。”
谢违将她紧张的神情看在眼里,故作不以为意:“没事,我去附近药店买点退烧药吃。”
乔意瓷看他这不在意的态度,就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买药,转头问乔母:“妈,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乔母连连点头,朝谢违招手:“有有有,我去拿啊,谢违你快进来坐坐。”
谢违垂眸凝着乔意瓷,只见她回头,黛眉紧蹙,瞪了自己一眼,说:“你跟我过来。”
谢违无声勾唇,黑眸中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暗芒,跟在乔意瓷身后进了乔家别墅。
乔意瓷去倒水时,乔母坐在沙发上端详着谢违,问道:“谢违啊,怎么是你送瓷瓷回来?”
“阿姨,我正在追乔意瓷。”
谢违坦白的时候,乔意瓷正在餐厅里倒水,听到这
话,吓得水都洒出来了。
“什么!你现在在追瓷瓷?乔父乔母也同样很惊讶,虽然看到谢违送女儿回来时想过这种可能,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嗯,我喜欢意瓷。谢违眸光深沉,一点都不害臊,在二老面前表白的话说得特别溜,还在说话时望向餐厅的方向。
乔意瓷赶紧把温水端出来,放在谢违面前的茶几上,肃起脸警告他:“吃你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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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讲话。
乔母:“那你等会儿去哪里啊?今天还回京市吗?
“没地方去,我在安市转转吧,等年后回去工作。
乔意瓷坐在旁边默默听着,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卖惨了。
“这……果然下一秒乔母惊得说不出话,神情都变得心疼起来,甚至想过会儿马上给闺蜜苏玉梅打电话。
乔意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还有一个她只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
“瓷瓷回来了?
“小姨!柔柔一看到乔意瓷,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扑进乔意瓷怀里,“你今天就回来啦?我还以为要明天呢。
乔意瓷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嗯,想没想小姨啊?
“想了,柔柔乖巧点头,杏眸盯着陌生的谢违看,仰头好奇地问,“小姨,这是小姨夫吗?
“小姨夫坐姿松弛,不紧不慢喝着她给他倒的温水,静待乔意瓷回答。
乔意瓷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哦。柔柔点了点头。
谢违见她否认得这么快,无声弯了弯唇,对此不置可否,任由乔意瓷怎么说都行。
“谢违啊,要是你没地方去的话,就在我们家住下,家里还有个客房呢,乔母忽然开口,还扭头询问乔意瓷的意见,
“瓷瓷,你觉得呢?
乔意瓷抬眸迟疑地望向乔母,余光注意到谢违正在看她,又将视线转移到谢违身上。
四目相对,乔意瓷瞬间就看出谢违想住下。
谢违现在还发着烧,吃了退烧药容易犯困,开车肯定不安全。他感冒大概率是因为时尚庆典那个晚上他把自己厚重的大衣披在她肩上,寒气受足了引起的。
谢违凝眸直勾勾注视着她,似乎只要她觉得不好,他就会立刻走。
乔意瓷抿了抿唇,嗔怪:“你住下呗,发烧了还开什么车啊。
乔母笑着站起来,对谢违和颜悦色:“好,那我去把客房的床
铺一下。”
乔意瓷看到乔母这个神情
客房在二楼。
乔意瓷快铺完床的时候谢违提着他的行李箱上来将行李箱放在衣柜前半坐在桌上漫不经心望着乔意瓷的背影。
“你不该在我妈面前说喜欢我的。”乔意瓷弯腰整理被角蓦地开口。
谢违声线低沉:“有什么关系?”
“我妈就想让我嫁入豪门你一说喜欢我我妈肯定要缠着你不放了非要你娶我。”
谢违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唇角噙着坏笑:“还有这种好事?”
乔意瓷见他还敢逗她随即警告:“谢违!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违眸色认真:“婚姻自由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嫁给我。”
“我当然不会答应嫁给你。”
“我住在这里不是想借阿姨逼你什么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他突然这样一本正经说情话乔意瓷十分不习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指着床说:“铺好了你要想休息的话可以先休息。”
说完她像逃似的离开了客房不想再待在和谢违单独相处的空间里真的很容易被谢违蛊惑。
以前谢违还有毒舌和冷漠这两个减分项现在被他克制后再顶着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专注盯着你说情话真的很能蛊惑人心。
/
楼下乔母和乔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乔意瓷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便问道:“怎么就你自己谢违呢?”
“他吃过药要睡觉了吧。”乔意瓷也在沙发坐下一直在尝试压下心头的悸动。
乔母坐到她旁边来压低声音问:“你和谢违怎么回事?”
“没事。”
“谢违不是说喜欢你在追你呢你怎么还没答应人家?”
乔意瓷皱眉语气透着烦躁:“他追我我就要答应他吗?”
“什么?你不喜欢谢违啊?”乔母看起来很震惊。
“妈你什么眼神?我当然不喜欢他。”
见她神情认真乔母瓜子都不磕了若有所思道:“原来谢家那孩子是单相思啊?”
“谢家多有钱啊谢违还喜欢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啊?”
乔母已经有了劝导乔意瓷的趋势乔意瓷觉得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耐道:“我上去睡觉了。”
“一说你就跑这孩子!”
乔父拉着乔母说:“看电视看电视。
乔意瓷上楼时路过乔意好的房间,房门半开,乔意好把她叫住:
“瓷瓷,进来坐会儿啊。
乔意瓷脚步顿住,犹豫了几秒推开门走进去,坐在乔意好对面。
“现在这么看来,谢违说结婚的对象是你吧?
乔意瓷不语,粉嫩的唇瓣轻咬着,乔意好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打趣道:
“还真是挺惊喜的,吃瓜吃到自己妹妹身上了。
“你再说我就走了。乔意瓷冷下脸,威胁道。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感情的事呢要自己做主,冷暖自知。
“我知道。
乔意好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谢违喜欢你的啊?
这个问题乔意瓷想了一会儿,答得含糊其辞:“……很久啦。
乔意好低头慢笑,缓缓点头:“那还真的有点久了。
“什么?乔意瓷皱眉,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谢违送你回家那次?
“嗯。昨晚她做梦还梦到了呢。
乔意好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下楼的时候听到谢违和爸妈在门口说话。
乔意瓷一愣:“谢违说什么了?
“他跟爸妈说,不要因为你不在家住就忽略了你。你只是出去求学了,不是消失了,让他们平时多给你打电话,乔意好回忆道,
“那小子当时看着还挺凶的,说话的也一板一眼,跟训人似的。
乔意瓷听完乔意好讲的这些,低垂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违还背着她,和乔夫乔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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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些话?
难怪那年寒假她回京市后的头一个月,乔夫乔母给她打电话的频率高了很多,但也只维持了一个多月,后来还是老样子。
人长大了就能接受父母并不是那么爱自己这件事,乔意瓷也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但听到乔意好说起当年的事,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有种滞后性的委屈油然而生,爬满了心头。
“你是不是知道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
乔意瓷垂着浓密的长睫,摇头:“不是,他那个时候不喜欢我。
乔意好觉得奇怪,“啊?他不是那时候开始喜欢的吗?更早?
乔意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站起来说:“我困了,我先去睡一觉,晚上吃饭记得叫我。
“
行,你去睡吧。
乔意瓷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没有立刻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回忆着从前。
谢违总是做事滴水不漏,不光在生意场上。
/
吃晚饭的时候乔意瓷敲了两次谢违的门,都没听到他应,乔意瓷自己打开门进去后,发现谢违还躺在床上睡着。
“谢违?醒醒,吃晚饭了。乔意瓷站在床边,轻轻推了推谢违。
谢违剑眉紧蹙着,睡得很不安稳。
乔意瓷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比下午那会儿还要烫。
她顿时焦急起来:“谢违,醒醒啊,你烧得更烫了,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谢违嗓子哑得不行:“不要折腾,睡一晚就好了。
“什么睡一晚啊?吃了退烧药还烧得这么厉害,不能大意。
听到乔意瓷有些生气了,谢违吃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乔意瓷正在他床前忙碌着,把他脱下来的衣服全都拿来放在被子上。
他任由乔意瓷将他扶着坐起来,在乔意瓷弯腰凑近帮他穿衣服时,谢违连眼睛都不舍得多眨。
晚上这个点医院里面病患还不少,还没进入急诊大楼,就闻到了医院专有的消毒水味。
冬天感冒发烧的人多,输液室里统共大概有五六个人。
他们没吃晚饭就来医院了,空腹输液,谢违肯定会不舒服。
所以谢违开始输液后,乔意瓷就跑到医院外的快餐店里买了两份青菜瘦肉粥,咸香醇厚。
本来是让谢违自己吃,但看到谢违用左手吃得那么别扭,乔意瓷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自己吃了个半饱后,就开始喂谢违。
旁边有个面容和蔼的大爷看到这一幕,笑着问:“姑娘,你对你男朋友可真好。
乔意瓷舀粥的动作一顿,澄清:“他不是我男朋友。
谢违咳了两声,看着她这幅较真澄清的样子,笑而不语。
乔意瓷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有点忍不住恼了,眼神警告了他一下,谢违才敛起笑容。
谢违今晚要输三瓶吊针,回家应该不会早了。
乔意瓷下午没睡,这会儿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输液室里安静又温暖,困意就渐渐袭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看到谢违阖着眼靠着椅子,似乎也已经睡着了。
反正现在药水要输完的时候都会有提醒,乔意瓷也放松地
靠着椅背,慢慢合上眼皮。
在乔意瓷睡着后没多久,原本紧闭双眸的谢违缓缓掀眼,微微偏过头,悄悄观察起睡着的乔意瓷。
乔意瓷眉眼舒展,呼吸均匀清浅,头微微倒向左侧,下巴搭在毛绒大衣的毛领上,女人肤白赛雪,并不输毛领的纯白色。
谢违知她累了,连晚饭都没吃,急着亲自开车将他送到医院,还要一个人挂号、缴费、买晚饭,跑上跑下。
果然当男人没用,他的女人就会避免不了辛苦。
谢违视线下移,落在乔意瓷丰满粉嫩的唇瓣上,真真是唇不点而红。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灼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倾身,薄唇轻轻贴上乔意瓷的。
他的唇因为发烧很热,而乔意瓷的微凉,宛若可口的。
一触及离,柔软酥麻的感觉都来不及捕捉和深入。
这下真成了窃香的采花贼。
旁边的大爷将谢违偷亲乔意瓷的这一幕看在眼里,压低声音揶揄道:“小子,你偷亲可不道德啊。人家姑娘说你不是她男朋友。”
谢违长睫低垂着,目不转睛看着乔意瓷恬静的睡颜,锋利的眉眼攀上温柔,唇角微微勾起: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