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温顺怯懦,无措至极,与歇斯底里、破绽百出的秦王妃形成鲜明对比。
秦王冷眼盯着二人,不等他开口发问,府外暗卫便快步入内,躬身呈上一叠证据,有书房小太监被买通的供词,有秦王妃侍女引开暗卫的证词,更有她早前暗中联络外人、图谋私印的亲笔字条,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指向秦王妃监守自盗、意图谋夺私印。
秦王看着眼前铁证,心头怒火滔天,他终于明白,自己布下的局,从头到尾都被宋鹤眠拿捏得死死的,对方根本没想让江伶月动手,只是借他的手,除掉秦王妃这颗定时炸弹,断他内宅助力。
他狠狠攥紧拳头,怒视着堂下疯癫的秦王妃,厉声怒斥:“毒妇!竟敢私闯书房,图谋本王私印,居心叵测,罪无可赦!”
他当即下令,将秦王妃关进地牢,没他的命令,不得有人靠近半步!
处置完秦王妃,秦王的目光再次落在江伶月身上,眸中疑云深重,却偏偏抓不到她半分把柄,她全程安分守己,所有罪责都被秦王妃揽尽,根本无从发难。
僵持片刻,他只能冷声挥手:“你也回偏院去吧,好生看顾孩子,府中诸事,不得妄议。”
“是,儿媳遵命。”江伶月恭顺叩首,抱着景辰缓缓退下,步履依旧温顺轻柔,走出正院的那一刻,她低垂的眼睫下,才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沉静。
这一局,她未动一兵一卒,便全身而退,而秦王的滔天阴谋,也自此露出了第一道裂痕。
江伶月抱着景辰回到偏院,才轻轻舒出一口浊气,将熟睡的孩子稳妥放在榻上,方才满脸的惶恐怯懦尽数褪去,只剩眼底沉静如水。
乳母快步上前掩紧房门,声音压得发颤:“二奶奶,总算平安无事了,王妃这一落网,咱们总算少了个心腹大患。”
江伶月指尖轻拂过景辰襁褓上的隐秘红绳,淡淡摇头:“此事并未了结,王爷经此一事,只会对我疑心更重,往后更要步步谨慎。”
话音刚落,窗棂便被轻轻叩了三下,乳母取来暗卫递来的细笺,上面只有宋鹤眠的寥寥数语:王妃入牢,秦王疑你不减,偏院软禁更严,军械实证暂不可碰,蛰伏为上。
江伶月焚去纸条,面色平静无波。而王府地牢之中,秦王亲审秦王妃,任凭他手段凌厉,疯癫的妇人只会乱咬江伶月,却拿不出半分实证,反倒暴露了自己私联外臣的心思。
秦王怒意更盛,却终究查不到江伶月半分破绽,只得下令将地牢守卫再加三倍,彻底封死秦王妃的口舌,同时暗中下令,将偏院围得水泄不通,明为照料,实为软禁,不许任何人与江伶月私相往来。
偏院重归死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被层层监视笼罩,江伶月依旧每日守着景辰度日,温顺如常,只是那双看似怯懦的眼底,始终藏着未灭的锋芒,她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与秦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